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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镜尘的回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它毁灭你，与你何干？也许在制造它的文明看来，将低维智慧生命升维或归零，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和慈悲。
毕竟，被转化成简并态或者其他什么鬼样子的生命，可没机会爬回来告诉我们他们过得爽不爽。
」
“艹！”
对面的语气，让陆离再次确认，对面就是他那个死党。
“那它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灰瀑的触发条件是什么？是不是达到一定容量和复杂度的电磁波泄漏？比如……二战德国奥运会那次全球电视转播？”
陆离追问，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线索。
「你说1936年的奥运会？那点功率够干啥的？塞牙缝都不够！
」
徐镜尘的字符里充满了鄙夷，
「我查了以前的文档，如果是电磁波泄漏，那有可能是1974年，通过阿雷西博望远镜朝M13星团发射的那串信息，有200万千瓦，目标明确，而灰瀑是在蛇夫座方向星区发现的，和M13星团的武仙座差了有24°就是了。
当然，更可能是某些绝密的、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军事计划搞出来的大动静，那才真要命。
」
“这样吗……”
「不过，老弟，格局打开点。
外星佬的探测方式，说不定比我们想的邪乎得多。
比如中微子——人类搞核聚变裂变会产生特定能谱的中微子，这跟太阳那种纯天然的就是不一样。
人家说不定在银河系哪个角落摆了个探测器，专门捕捉这种‘人工味儿’。
」
徐镜尘的信息在全新屏幕上继续流转着，
「再比如用引力波，也许人家能利用银河系中心那些黑洞合并事件当扩音喇叭，把地球上城市扩张、车辆乱窜产生的微弱引力扰动都给编码放大，跨星系广播出去：‘嘿！
这儿有群猴子会盖楼啦！
’」
“引力波……黑洞……”
陆离喃喃自语，徐镜尘的话像一道强光，劈开了他思维的迷雾。
那些艰深的概念，被这老小子用“扩音喇叭”
这么个痞气又精准的比喻一点，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这样一幅图景：银河系的中心，如同一个深不可测的舞台，那些庞大黑洞的合并，就像是舞台上一次撼动整个剧院的沉重钟声。
这钟声以引力波的形式，化作无形的巨浪，扫过茫茫星海。
而地球上，人类文明的一切喧嚣——推土机的轰鸣、车水马龙的穿梭、乃至城市的昼夜扩张——这些质量移动所产生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引力涟漪，在人类自己看来如同蝼蚁爬行的震动，但在一个能够捕捉并解读这种宇宙背景噪音的神级文明听来，或许就像是在那声沉重的宇宙钟声余韵里，被清晰编码进去的一段刺耳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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