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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眼睛里闪过愤怒的火花,但那火花只闪了一下就熄灭了,像扔进大海里的小石子,激不起任何波澜。
他们不敢,不敢出头,不敢说话,不敢站出来。
他们怕被报复,怕被记恨,怕那些人半夜来敲他们的门,在他们家门口泼红漆,在路上堵他们的孩子,在菜市场里找他们的麻烦。
他们都是小本生意人,靠摆摊卖菜、开小杂货铺、在工厂里打工过日子,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靠山,得罪不起这些人。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几个混混早点走,希望那家人没事,希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光头的手离马小玲的脸只有几厘米了。
她能看清他指甲缝里的黑泥,看清他虎口处那个歪歪扭扭的纹身。
她的胃在翻涌,胸口在发闷,血往头上涌,但她咬着牙没有动。
她不是怕,她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把她父母从地上拉起来的时机。
那只手继续往前伸,带着烟味、汗味和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污浊了。
人群中有人不忍再看,别过脸去。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握紧拳头又松开。
没有人上前,没有人说话。
光头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马小玲的脸颊了,嘴角的淫笑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发黄的牙龈。
他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也在笑,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污言秽语,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有人起哄,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一瞬间,一只手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稳稳地攥住了光头的手腕。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光头的手腕,纹丝不动。
光头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嘴角。
那只手从马小玲身后伸出来,稳稳地攥住了光头的手腕。
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像铁钳一样箍住了那截肮脏的手腕,纹丝不动。
光头的手指停在了距离马小玲脸颊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只手像是被焊死在半空中,进不得退也不能,空气突然变得像凝固了一样。
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顺着那只手看去,目光落在了手的主人身上。
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马小玲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年轻英俊,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又像是在看几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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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虾仁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光头脸上扫过,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光头打量了一下李虾仁,从他那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到他手腕上那块低调奢华的名表,再到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在脑子里飞速地判断着这个人的身份。
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会在多管闲事的时候还这么淡定。
也不是警察,警察不会一个人来。
难道是别的帮派的人?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就被凶光盖住了。
他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吓唬两句就退缩,以后还怎么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事也敢管,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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