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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电报体率性随心的文字,《圣天门口》的责任编辑杨柳也是惯用的。
不过,杨柳的文字非常事务性,永远都是询问一些和解释一些具体东西。
经你一说,又觉得没错,这也是你的文字性情。
因为文学而相识的这些年,也就是一九九八年发大洪水,你来武汉采访时见过一面。
你还好,不像同期从上海来的新闻界朋友,随身带着救灾衣物,硬要塞给我们一些。
这仅有的一次见面,远不如当年周介人先生约你所写那篇评论我的小说的文章记忆深刻。
是否因应电邮和短信的特征,后来接触到你文章之外的文字,正是这般简约精准,就像金庸小说中的众女侠,不仅长袖善舞,更以行使独门暗器见血封喉为特权。
换个角度来想,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只要说清楚就行,无须浪费笔墨,如此才可以将有限心血流淌成汪洋大水。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是说做人的态度,用在写作上,是要我们坚决地放弃那些泛爱滥情,以及做梦也要做得比别人有才华的虚妄。
由此我想到长篇小说文体,就像传统中国家庭中的老大,注定要为命运承担更多分量。
诗歌和散文可以是清风云霞,飞瀑流泉,长篇小说永远只能落实在茫茫土地上,任何浪**花腔,都会酿成可以预见的荒废与颓败。
小说容易得到万千宠爱,同时也容易受到无情奚落,亦酷似现代人对茫茫大地的爱恨之切。
说起来,也是人之常情。
当老大的总是吃力不讨好,又不能学弟妹们,不时地用精神撒娇放纵自己的原欲,往往如牛重负沧桑早至。
这种特质在当下尤为突出。
一开始就同你说斑鸠窝是有目的的。
小说这种被人当作俗物的文体,本质上绝非俗物,只是因为写作的人低俗了,阅读的人低俗了。
那对斑鸠,在喜鹊弃置的几根细枝之上,再添些许杂草,不是也成了鸟巢!
喜鹊不是这样,它是一位真正的小说家。
为了搭建一座真正的窝,不惜舍弃已经形成的规模,它所弃之如敝屣的开头,被斑鸠捡了去当成宝贝似的金窝银窝。
呈现经典小说一样的喜鹊,将自己的窝发表在苍茫的树梢和现代化的高压线塔上,如同天造地设的风景。
说实话,如果不是五岁女儿做出决定,让我们付出三盆花草全部枯死的代价,加上九个月不能开窗户,看上去尽是些丑陋粪便的所谓鸟巢,早就在弹指之间灰飞烟灭了。
如果小说可以是一群鸟的生活,真正的小说肯定是在空中高蹈的喜鹊和喜鹊窝。
那些必不可少的混珠,当然就是斑鸠和斑鸠窝了。
小说精髓总是处在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上,没有人能独占,也没有人能够真正予以摧毁。
所以小说的模样,正是喜鹊的模样。
小说的声音,正是喜鹊的声音。
无论是独立枝头,还是穿越云天,喜鹊是从容的,安详的,优雅的,高贵的,哪怕迫害就要发生,也还是有尊严的。
斑鸠们除了正好相反的品行外,还有一些习惯让人生厌:鬼头鬼脑,从不正眼看人,永远有事没事地故弄玄虚,好好地也要猛地一拍翅膀,发出惊心动魄的音响,不晓得的还以为真有惊悚悬念发生,定下神来去看,卖那么大的关子,根本不是要一飞冲天,往往只是蹿出百步之遥。
实际效果,如同人之哗众取宠。
将北岛的诗句改一改:粗鄙虽是粗鄙者的通行证,优雅绝非优雅者的墓志铭。
这是我对近年来长篇小说的总体看法。
粗鄙是一种个人精神状态,优雅则是个人精神达到极致状态时的灵魂结晶。
但凡粗鄙小说者,写作意志算不得太坚定,甚至就是正在学舌的孩子,听得几句从大人们嘴里冒出来的脏话,便好奇地在某个最不应该的场合里突然大声地说出来,使得一些人像遭电击那样发出种种强度不等的**。
这样的反应算不得审美范畴。
以这种的心境要想混迹在长篇小说领域,就不行了。
长篇小说的写作状态是不能招之即来,枯坐斗室的长期孤独也不会挥之即去。
粗鄙是对他人的,须得营造一些嘈杂环境才能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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