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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拉的头部出现了,他头朝下,当然只是对我来说是这样,对他来说并不是头朝下。
他爬出地道,头朝下在行走。
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没被弄皱——他的白发;他的起了霉的绿色胡须;他的遮在胯间的破麻布片。
他像一只蝇一样走过天花板和墙……
在这位开拓者面前,一切障碍都消失了。
他无处不在,同时在这里又在那里,穿梭于时间的机制内部,向庞大的伊夫城堡发起挑战。
而我,我只要听到他的铁镐还在响,我的思维就始终活跃。
即使我们不见面,我们也一直在对话—他用行动,我用思想。
在漫长的交流中,我眼前的图案越来越清晰:我俩勾出的,是同样的空间和时间的图案啊。
每间牢房里都同样有一个制陶装置,一个水罐,一个污水桶。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通过狭小的窗子看天,这个人就是我,埃德蒙·邓蒂斯。
这个图案是我俩共同的创造成果。
原来,人的灵感无论多么离奇丰富,深层总是透出那间牢房。
法里拉神父的模式是:判断—冲刺(犯错)—再判断—再冲刺。
我呢,在另一个地方观照着他的一举一动,依他的轨迹画出我的图案。
我同他的关系最好地表明了创作是灵感(错误)和推理的合力的产物(伊夫城堡的形象)。
法里拉以这种方式继续进行工作:当他认识到一个困难,他就研究出一种解决的方法;他试验这种方法,于是又遭遇到新的困难,又策划新的解决方案……就这样没完没了。
对于他来说,一旦所有可能的错误和没有预料到的因素都被消除,他的逃跑便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了。
一切只在于如何规划和执行这种完美的方案。
我却从相反的前提出发:有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存在着,没人能够从它里头逃出去。
除非堡垒的建筑方面有某种错误和疏忽,逃跑才是可能的。
当法里拉不断将堡垒拆卸开,企图找出它的弱点时,我则不断将其复原,假设出越来越多的不可逾越的障碍。
这是在创造中不知不觉地同时运用分析和归纳两种方法。
无论艺术家的灵感多么活跃、多么匪夷所思,它总是发生在一个版图之内,只不过那版图的边界随生命的脉动不断变化罢了。
高超的艺术家身上的理性是深深地嵌在他的感觉之中的。
想象力越离奇丰富,说明探索者身上的理性张力越大。
格局总是由二者构成,缺一不可。
但是要以这种方式(即,一个人做、一个人想的方法——作者注)构想出一座城堡,我还需要法里拉神父不停地同那些倒下的大堆碎石啦,钢锁啦,下水道啦,看守的耳光啦之类的事物战斗。
与此同时他还要跳进虚空中,隐进支撑堡垒的墙里头。
因为唯一的使想象的城堡凸现的方法,就是不停地使现实中的城堡受到检验。
那么,城堡就是倔强的神父和寂寞的囚犯邓蒂斯共同制造的异物了。
这个异物又很像他们自己,也只能是他们本性的对象化。
否则,那能是什么呢?什么事物能对他们有这么大的魔力呢?当神父同现实**之际,水手便让那种**升华出城堡的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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