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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不是驱赶。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力道，一把攥住了楚星怡冰凉湿透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用力扣住了她的肩膀！
“你……”
姜清悦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颤抖和……怒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想拽她进门，或者推她出去，动作却因为情绪的激烈波动而显得僵硬失控。
楚星怡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固执地仰头看着她，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流着。
“我想怎么样？”
楚星怡重复着，声音同样破碎，却带着一丝凄然的、近乎偏执的执拗，“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姜清悦！
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是不是真的像石头一样硬！”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姜清悦一直紧绷着、竭力维持的冷静，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断了。
理智的堤坝轰然倒塌，被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洪流，夹杂着三年的煎熬、混乱的梦境、白日的走神、此刻的心疼与恐慌，还有那份她自己都害怕面对的、深藏于冰面之下的悸动，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
“够了！”
她低吼出声，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平稳的语调，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和……痛楚。
她猛地用力，将楚星怡更紧地拽向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
潮湿冰冷的外套，单薄颤抖的身体，还有脸上那刺目的伤痕，都近在咫尺。
姜清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楚星怡泪眼朦胧的脸，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露出底下汹涌的、漆黑的、压抑了太久的暗流。
震惊，愤怒，恐慌，心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绝望的……悸动。
“楚星怡，”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颤抖和决绝，“你非要……把我们都逼到绝路吗？”
“绝路？”
楚星怡哭笑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从我喜欢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绝路上了！
姜清悦，我不怕！
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怕……你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姜清悦最后一点抵抗。
她看着楚星怡眼中那份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孤勇，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承受的伤害和指责，看着她此刻狼狈不堪却又异常美丽、异常……真实的样子。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
的弦，铮然断裂。
然后，在楚星怡含泪的、近乎绝望的注视下，在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背景里——
姜清悦松开了扣着她肩膀的手，却猛地抬起，用指尖，极轻、极快地，拂过了楚星怡脸颊上那道红肿的指痕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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