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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丘野说。
“好吧，”
黎暮带着些许小失落，“我上次吃冰淇淋还是在学校和室友出去玩时候，有一年多了。”
陈丘野脚步放慢，想一想，侧身把伞给黎暮，“等着。”
他跑穿过街道，站在便利店门前与老板交谈，高大的身躯快将便利店的小门堵上。
黎暮不禁想到陈余，基因遗传父子俩都高得离谱，随性大咧的个性也像，穿衣打扮更甚。
陈丘野的衣服是街边小店里买的普通款式，头发没有发胶这类东西，常年短而利落，也不戴眼镜或耳饰等饰品，简单纯粹，从头到脚找不到一丝刻意的痕迹，却依仗长相身高及挺拔的身姿，常将款式普通的衣服穿出男模效果。
就说他今天穿的黑色t恤，黎暮一路走来看见两三个同款，估计是附近小店卖给游客的，但没有一个人能穿出陈丘野的味道，他良好的身材比例和紧致的肌肉，随便一穿都好看。
父子俩唯一不同的是陈余总是面带笑容，更正气随和一些。
陈丘野则冷淡许多，眼睛里带着股凶劲，遇见讨厌的人讲话打架都不客气，做老板之后改善许多。
他没过去那么凶冷，她也长大不再那么胆小。
几天相处下来，黎暮只觉舒适自在，她与哥哥之间并没有因长久分离产生隔阂。
黎暮随手拍下张陈丘野的背影照想发给黎云岚，转念一想，她都会想陈余和过去一家四口的生活，黎云岚就更会想起，还是不要惹妈妈伤心。
她收回手机，陈丘野举着甜筒回来了，他一手递她甜筒，一手拿回遮阳伞举着。
黎暮在遮阳伞下吃甜筒，一会儿看拉着行李的游客，一会儿看路边售卖美食、纪念品的店铺，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有一搭没一搭递问：“哥，你想爸吗？”
陈丘野骤然一怔。
陈余和黎云岚在一起时，他和黎暮年纪不小了，都没改口喊爸妈，平时只用叔叔阿姨称呼。
到第三年，陈丘野离家入伍，黎暮回北屿读大学，一整年两人都没怎么在家，直到陈余生日一家四口才聚齐。
那天黎暮第一次喊陈余爸，送礼物时她自发说爸爸生日快乐，黎云岚当场洒泪，陈余也双眼湿润。
当时一家人谁都没想到，黎暮的第一声爸会成为最后一次，生日过后没多久陈余就走了，从此阴阳两隔。
再听黎暮喊爸，一家人过生日的场景犹在昨天，却远得成梦再无法重来。
陈丘野一瞬恍惚，手中的遮阳伞差点落地。
黎暮喊了声哥，他才回过神答：“想。”
“我也想。”
黎暮想说陈余的善良，想说她第一次感受到父爱，想说陈余带给黎云岚的快乐，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可到嘴边一字也讲不出。
离开酒精，她就像装着沸水的茶壶，倒出来的总是那么少，那么淡。
故人和往事的伤感，结束在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沉默里。
黎暮随哥哥走到一家艾灸馆。
老板闻声迎出来，见到黎暮双眼瞪得浑圆，上下打量她一番，“黎暮？”
黎暮认出对方，微笑：“红姐。”
曲红人如其名，娇艳火辣，一头大波浪卷发，唇色红艳，风情万种，她上前一把握住黎暮手腕，“你还记得我呢？”
“当然，”
黎暮说，“怎么会忘记红姐。”
“这都几年没见了？”
黎暮上大学后只回来过一次，还没见到曲红，算起来有五年没见过，她说：“五年了。”
曲红抬手温柔地在黎暮脸颊轻摸摸，“这么多年妹妹一点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得像个娃娃。”
一旁看她们叙旧的陈丘野突然凑近握住曲红手腕，将曲红的手从黎暮脸上移开，“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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