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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收了笑，“大哥为什么打景澄？”
“因为你呗，”
陈景雨说，“陈丘野觉得陈景澄对不起你的真心，对不起你们的这么年，不算个男人，这一年来陈丘野进我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不搭理陈景澄。
还是前段时间，奶奶把他们俩人都叫去家里，做了一桌菜想他们破冰，陈景澄喝多跟陈丘野道歉又吐苦水，痛哭流涕，他们才算和好。”
这些事黎暮一点也不知，沉默间，陈景雨晃动她胳膊，“嫂子，你别和陈景澄生气了，他酒多后对陈丘野讲的话我全偷听见了，其实他非常不想和你分开，是拗不过我爸妈。
你们毕业前，我爸妈买了两瓶农药威胁陈景澄，说若他不回云阳，他们立刻就喝，那药一旦喝了，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哪个做儿女的敢冒险？
我爸妈反对你们的事也不是针对你，是见过大伯和黎阿姨在一起承受的流言蜚语，大伯都去世了街坊四邻谈起还造谣乱说呢，他们怕陈景澄像大伯那样一辈子被人议论，也怕陈景澄在北屿依靠你家，像上门女婿一样受委屈，活得抬不头直不起腰。”
分手时，陈景澄只说父母要他回老家发展，未说其他细节，更没提父母以命想逼的事。
黎暮有一瞬发冷。
陈景雨点开手机，翻出照片亮在黎暮眼前，图片里的陈景澄湿着头发，赤luo上身站在浴室门口，腰间有一行青色字母：limu。
“这是陈景澄洗澡出来我偷拍的，”
陈景雨说，“纹前女友名字在身上真的又二又蠢，我骂他缺心眼，他一改常态没追过来骂我，说你把他拉黑，你们这么多年的一切都消失了，不留下些什么，他怕有一天会忘记爱情的样子。”
黎暮像咬碎一颗酸梅，舌尖连着牙根酸得发麻，眼睛也泛起雾气。
陈景澄的真心，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也是分手后偶尔还会痛的原因。
“暮暮姐，”
陈景雨改掉玩闹的语调，歪头靠在黎暮肩上，“我没资格管你们之间的事，但希望你不要恨陈景澄，他真心爱你的。”
黎暮眼角滑落一滴水珠，她悄悄擦掉说：“都过去了，放心吧。”
陈景雨在黎暮肩上靠了会儿，转头向她的衣服用力深吸，嗅了两下断定说：“你这衣服是大哥洗的。”
黎暮：“你怎么知道？”
“陈丘野那个老古董和我奶奶一样洗衣服喜欢用香皂，你这件裙子的味道与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这种香皂只有云阳本地有，奶奶也用这款，我经常闻错不了，”
陈景雨仰天长叹，“大哥居然给你手洗衣服，同样是妹妹，差距怎么这么大？”
“大哥对你和景澄也很好啊，不过就嘴上冷了些。”
黎暮如实说。
陈景雨亮开掌心的手机，这是她前些天看上一款新型号，提出想买遭到全家反对，父母和陈景澄一致认为她还是学校不该用那么贵的手机，坚决不出钱，她闹好几天也不给买，后来陈丘野悄悄把手机买回来送给她。
黎暮说得没错，陈丘野对她确实好，但又不一样，比如不会为她做手洗衣服这样细致的事。
“不一样。”
陈景雨坚定说。
黎暮：“可能我和大哥不常见面，也不是真有血缘关系，他有忌惮。”
“不不不，”
陈景雨的头快摇成拨浪鼓，“与那些无关，大哥就是对你最好。”
“角度不一样，我还觉得他和你更亲，”
黎暮分析，“像他会凶你，教育你，对我就不会这样。”
陈景雨：“他舍不得对你嘴毒，说明更心疼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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