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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刘威的心里。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是。”
等他反应过来，猛地睁开双眼，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看到凌云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疯狂到了极点的笑容。
“哐当！”
一声脆响。
那柄架在他脖子上的环首刀，被凌云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凌云双膝一软，对着刘威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再自称我，而是用上了最卑微的阶下囚。
“镇北将军在上！
阶下囚凌云，有一请！”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将军若还有半分军人的血性，若还愿意为我女囚营那一百多位枉死的英雄伸冤，还请立刻派人，持您手令，前往狼牙坡，将秦统领及剩下二百余名姐妹，接入镇北关大营，护她们周全！”
“至于那三十万北戎铁骑……”
凌云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那是一种要将整个草原都焚烧殆尽的疯狂。
“阶下囚愿立军令状，请将军给阶下囚五千兵马！
阶下囚愿为先锋，以我这颗项上人头担保，不破北戎绝不回还！
我将亲自率军，将那三十万铁骑，永远地拦在玉门关外！”
“只求将军，在我战死沙场之后，能够信守今日承诺，将胡靖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千刀万剐，以慰那上百英魂！
求将军成全！”
说完，他的头颅再次重重叩下。
整个帅帐，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凌云这番话给震住了。
五千人马对阵三十万铁骑？这不是疯了，是什么？这是去送死！
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为女囚营伸冤的机会！
赵青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凌云，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足智多谋，只是会些花言巧语。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的骨子里，藏着的是何等炽热的忠义和何等疯狂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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