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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兵痞匪气，像是被山里的野兽给活生生吞了，半点不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而又危险的锋芒。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凌云，更是让秦红雪的心猛地一揪。
他同样瘦了一大圈，脸颊都有些凹陷，身上那套粗布短打也破了几个大洞，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不出本来面目。
可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之后，精神却高度凝聚的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
秦红雪快步迎了上去，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更为震惊的细节。
当她靠近凌云时，那些原本跟在凌云身后的“狼牙”
队员们，竟不约而同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齐刷刷地朝后退了一大步，与凌云保持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那眼神，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敬畏！
尤其是那个曾经叫嚣得最凶的独眼龙老兵王独眼，此刻他低着头，那只独眼里再也没有了半点不服，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情绪。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秦红雪扶住凌云的手臂，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没什么。”
凌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在那张黑漆漆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就是给他们上了一堂课，教了教他们，什么叫活着。”
活着？
听到这两个字，他身后的王独眼等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好几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那画面，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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