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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句多狠。
恰恰因为它太会装。
不说代行主签。
不说借门过位。
只说“暂代收签”
“只记时辰”
。
像黑井很知礼，也很克制，只是今晨红封太急，先把一口签存在封签所门边，过后自会取回，绝不多劳烦这口门半分。
可偏偏就是这种“只借半口、不多一步”
的话，最容易顺门。
若封签所真点头收了，后头主格和旧沟要怎么自己往下接，便再不是一句“我们只代记时辰”
能拦住的。
年轻登记人喉头发紧，下意识就想开口回绝。
老者却先抬了下手。
不是准。
是让他再听半句。
门外值房人也没把白令收回去。
因为他自己大概也知道，这种令最怕的不是被人当场骂回去。
而是门里的人一听没听全，先凭本能应了句“好，我只代记时辰”
，后头便什么都晚了。
他等了一息，才把最后那句补出来：
“此令若封签所不接，值房将原样记‘门拒’。”
封签所里一下更静。
这话看着像给路。
实则一样狠。
因为黑井现在不只想让门接。
它还想逼门说一句“我拒”
。
一旦门真照着这白令的口回一句“拒”
，值房边页和黑井自己的账里便都能立刻多出一条：
封签所今晨拒黑井暂代收签。
后头这条“拒”
会被写成什么，谁都说不好。
可能是门守得住。
也可能被写成封签所阻碍红封、延误外比、坏了旧规半日急转。
所以最好的不是接，也不是照它给的话去拒。
而是不认它这张令本身能先排到门前规前头。
老者看着那卷白令，过了片刻，终于开口。
“值房既已先抄门前规。”
“那便照门前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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