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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那天，学校礼堂座无虚席。
校领导坐在前排，各院系师生按区域就座。
江晚来了。
她走进礼堂的时候，不少人回头。
窃窃私语声像水面下的暗涌，听不真切，却无处不在。
她穿过走道，在第一排优秀学生代表的座位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苏念确实不在座位上。
不来也好。
至少不会坐在这里，陪着她承受那些目光。
表彰大会按流程推进，直到主持人念到优秀学生表彰名单。
江晚的名字没有出现。
原本应该出现的那个位置，被另一个名字替换掉了。
江晚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礼堂里足够清晰：“我的名字为什么不在名单里？”
主持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低头翻看流程单，还没来得及打圆场——校领导已经皱眉开口了：“江晚同学，学校根据综合评议，对你的表彰资格进行了重新审核。
关于你个人的品行问题、身份造假问题，学校认为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
在这些问题澄清之前，不适合给予表彰。”
“身份造假？”
江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请问我什么时候身份造假？”
“狐假虎威，张扬跋扈，仗着所谓的家世在学校里享受特殊待遇，”
校领导的语气越发严厉，“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根本不是江家的女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是真的？”
“她说不是江家亲生女儿？那她之前那些排场都是装的？”
“不是装的也是假的吧，假千金就是假千金啊。”
也有人小声反驳：“假不假千金的关你什么事？人家又没吃你家大米。”
但更多的声音是模糊。
大多数人不明真相，被裹挟着议论，跟着声音最大的方向走。
江晚站在第一排，面对整个礼堂投来的各色目光，像站在风口浪尖上。
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天起，她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的到来。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场合，这样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但她不会在这里解释，不会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脆弱。
然后礼堂后方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那上面是一份收养证明的高清扫描件，是江晚生母生前最后一张照片——瘦弱憔悴，站在破旧的平房前，怀里抱着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女孩。
林辰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观众席过道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眼中的江家大小姐。”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一个赌鬼的女儿，被扔在火车站，亲生母亲病死在出租屋里。
这样的出身，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被表彰？有什么资格享受江家的一切？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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