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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三，榆林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的，一落下来就粘在地上，车上，行人的肩上，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校园就白了一层。
林珞支着头，听着讲台上老师一句一句翻译课文，感觉意识有点模糊。
旁边江栖见状，从口袋里掏了颗糖，推到了林珞手边。
林珞看了一眼，绿色包装，是薄荷味的。
她伸手拿过来，抿进嘴里，然后扭头盯着窗外发呆。
上次月考完方老师又给她们换了次座位，两人找方老师稍微协调了一下，顺理成章的成了同桌。
做了同桌后，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以前隔几排，想说话要专门走过去，现在近到转个头就能看见她的侧脸。
近到能闻见她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橘子香，很好闻。
近到能看见她写字时握笔的姿势。
她中指侧面有个小茧，写久了会下意识揉一下。
有次自习课林珞头疼，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旁边江栖在写题，笔尖“沙沙沙”
的，偶尔停一下，又继续。
林珞就听着这样的声音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那个沙沙声变成了很远很远的背景音，像下雨，又像风吹过树梢。
“林珞！
看哪里呢？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林珞正盯着窗外发呆，突然被吼了一嗓子。
她下意识站起来，脑子里是空的。
黑板上写了什么，老师讲到哪了，刚才讲的是什么，她全不知道。
呵，要完。
林珞面无表情的想到。
忽然，她的余光瞟到江栖的笔记本翻了个页，有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英文句子。
墨迹还没干，亮晶晶的。
林珞快速扫了一眼，然后淡淡的复述了一遍。
英语老师看了看林珞，又看了眼低头装乖的江栖，手指敲了敲。
“坐下吧，以后专心听课。”
林珞坐下，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推过去。
“多谢。”
字迹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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