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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在她身上，大漠一片金黄，她坐在绿水边，看清了自己的脸。
黑夜就要降临，血会融进黑暗里，再没有人看见，今天与昨天也会和她一起成为记忆。
她终于动身，风吹起她的袍子，吹起她的发。
沙子一点一点挤满她的靴子，她还不愿意停下，跨过成群的尸体，走了几天几夜。
她曾经看过一本书，书上写了一段悼词，她后悔没有记下。
因为她忽然想给自己做一场法事。
月光透过遮天蔽日的大树洒在身上，她抬起手，接住了月亮。
天玄地黄，原来也难载恩怨。
耳边响起厮杀声，似乎还有孩子。
有人发现了她，大喝一声：＂谁在那！
＂
狂风啸响，如同鬼哭。
她足尖点地，轻功跃上树，后回过身与追上来的人对望。
那人厉声道：“一并拿下！”
说罢，几记飞刀齐齐飞来，她翻身躲开，跳去另一棵树上坐下，冷眼看向那杀成一片的地儿。
她看这些人的打扮便知不是流匪，如此，只有仇杀。
血浸湿了那孩子的袍子，那孩子也不知是为亲人而哭，还是为自己而哭。
她几息间来到那孩子身边，把孩子抱起。
众人将她团团围住，而原本追着她杀的人反倒站在后头。
＂你是修士？＂有人抬高了声问。
她低头看着孩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稚子无辜。”
为首的冷笑一声说：“一起杀了！”
她不喜欢执迷不悟的人。
于是在场的人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刀和剑，沐血迎面劈来，怪异，怪异！
人会倦，马会疲，可刀剑不会。
其也怪哉，她分明想好暂时不再杀人。
她转身要走，走出几步，发觉来了人。
在很多年后，她都想不通那时为什么会停下，又为什么会转身？
她就是转身了，就是看见了坐在轿上的人。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或许是因为距离有些远，也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浓。
她只是远远地，把人看进了眼底。
轿上的人置身事外，等着手里这批人死在刀剑下。
明仪寒荼抬眼，纵身跃下，不费吹灰之力便乙近身，动作太快。
薄纱覆面，明仪寒荼缓缓启唇：＂你叫什么名字？＂
她觉得面前的人声音很好听，清泠过耳，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还闻到一股清香，似是梨花。
＂我叫什么名字？＂她皱眉，想开口又无声，她开始想，可她想得实在有些久了，就像面对的是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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