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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盯着明仪寒荼，手死死拽着妖，眼里尽是防备。
明仪寒荼道：“你如何夺了这凡人的肉身？”
妖看一眼孩子，没有避开，把往事说了出来。
妖道：“近百年前，本座受上神点化开了灵智，可修为不精，难以化形。
为报恩，本座日日守在神像身边。
就在本座寿命将近之时，浣花集被降下了天罚，天火把整个山头烧毁，本座躲在神像身边才未被殃及，这凡人抱着的孩子也来神像处避难，可孩子已是命悬一线。
上神怜悯，本座修为突增，虽不能化形，却能与这凡人说话。
这凡人愿将肉身献给本座，只求本座救这个孩子。
本座答应了便要信守承诺，用天地灵力温养这个孩子，将她封印了十年，可她也因此染上妖气，失控伤人。
那些孩子不会死，半月后便会如常。”
妖把孩子脸上的眼泪擦了，看向明仪寒荼从容道：“她无罪，本座亦然。
可若定要一人身死魂灭，本座来。”
“我并未说要取你性命。”
明仪寒荼道，手中的长剑入鞘去。
妖听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无言间太阳在她背后落了下去。
“我要另外一件东西。”
明仪寒荼道，她的目光确实落在了另一处。
这孩子腰间的玉佩。
妖把玉佩取了下来，摩挲着，目光幽深。
那玉佩上刻着一只鸾鸟，鸾鸟尾羽舒展，它含着一颗珠子，从碧霄来了人间。
妖终于打量起她来，默言良久才道：“竟是真的……果然早现端倪。”
那枚玉佩缓缓飞去明仪寒荼的掌心，风吹动玉佩上的流苏，也吹动明仪寒荼那对耳帔。
妖笑着看她，又看向荒山高处，大笑三声，倒是落拓。
她没有再夺人肉身的主意，便会在这凡人肉身融于天地时一同散去。
或许她会变成无知无识的几魂几魄，等到千载万载后再遇上天垂怜，容她重回人间。
妖道：“本座想把孩子托付给你，你可愿？”
明仪寒荼将玉佩收起：“半妖，活不长久。”
她说起生死也是一般淡漠，不起波澜，说这话也没有避着孩子，或许不屑，或许是她忘记了人是会怕死的。
妖轻笑一声看向她，玩味道：“本座观你命里有大劫，你的命未必有这孩子的命长。”
明仪寒荼闻言不恼：“我可以带走这个孩子，但还有一个条件。”
妖猜到她要的条件是什么，摇头道：“不急……
对了，此玉另有一块与之相配，本座不知那枚在何处，只知两枚玉一旦靠近，一枚愈热，一枚愈冷。”
现下真是入夜了，凉风习习，明月似水。
妖让孩子坐在她的腿上，用这河水为她沐发，孩子整日躲在水中，无需沐发。
可浣花集的人会在亲人远走前为其沐发。
敛有雪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们，她想离开，转身就与明仪寒荼对上视线。
这人真是奇怪，只不过萍水相逢，现在却不肯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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