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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边境的戏
公国第6天（10月中旬）
公国的天黑得很早，下午4:20，霜嚎荒原的太阳已经沉到了雪山后面，最后一缕金光消失在天际。
霜嚎荒原最西侧的乱石沟，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卢修斯贴在一块灰褐色的巨石后面，黑色的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晃动的火把。
他已经在这片荒无人烟的边境线上潜伏了整整三天，避开了马斯库明线的所有耳目，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教皇的命令还在耳边回响：“明线吸引注意力，你走暗线，找到圣子，找到地下城入口。
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带回最真实的情报。”
卢修斯摸了摸衣襟里藏着的密探私印和传信信鸽，指尖微微收紧。
他是教皇最信任的暗线统领，一生执行过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一次，他也坚信，自己能在马斯库那群蠢货还在原地打转的时候，率先找到圣子，立下这盖世奇功。
〖乱石沟外围密林制高点，犬祖苍戾静立不动，琥珀色竖瞳闭而不睁。
仅凭犬族始祖权能，他已全域连通永黯境内所有野生狼群的感官视野，边境范围内每一头狼的视线、气息、动向都同步映在他的意识中，分毫毕现；他一念之间便可静默调控狼群走位，同时约束己方犬族暗哨彻底敛息蛰伏，全程不露出任何异族兵力痕迹，只以荒野原生狼群为眼线，锁死卢修斯的潜伏动线，连他指尖收紧的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边境狼族哨点排布、野外兽群习性引导全由石燧麾下守土部族提前统筹规划，配合苍戾始祖之力完美衔接，内外两层视野防线无缝契合〗
『地下城监控室同一时间
暝站在沙盘前，指尖划过边境线的每一个节点，声音冷得像冰：“第一队死徒就位乱石滩北侧，按约定只扑咬四肢铠甲，不许碰皮肉；第二队血族扮演抢血乱兵，自愈速度放慢三倍，指甲提前磨薄；人类村民按预定路线撤离，遇到死徒只许用农具驱赶，不许暴露真实战力。
记住，我们要演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内讧，是血库彻底枯竭、全族断血、秩序全面崩塌的末日。”
霆站在他身侧，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沙盘边缘，同步确认边境布控：“苍戾已就位边境外圈，以始祖权能连通全域野生狼群视野，全程以野狼为眼线封控所有小路、岔口，精准操控狼群走位，卢修斯但凡偏离预定动线，立刻会被狼群无声逼回演戏区域，全程不动用己方犬族一兵一卒，绝不会暴露战力、打乱演戏部署。”
69颔首补充：“犬祖全程不露面、不发声，只借荒野原生狼群控场，在卢修斯眼里，只是正常山林野兽，半分破绽都不会留。”
（现场群演调度、动作尺度把控交由夜影麾下斥候全程盯守纠错，物资道具伪装筹备由苏禾统筹调配补齐，各司其职不留疏漏）
这是她和暝敲定的最狠也最真的戏码——没有比“死徒失控”
更能让教廷相信血族覆灭在即的景象。
那100个死徒，是二十年前血灾里留下的残魂。
当年瀛公国最穷的时候，连高阶血族都只能三天喝一口血，所有人都劝瀛把这些失去理智、只剩本能的低阶死徒扔掉，省出血源养活战力。
可瀛没同意，她在地下城最偏僻的角落划了一块地，每天挤着自己的份例血，一口一口把这100个活死人喂到了今天。
二十年来，他们不会说话，不会思考，只认得瀛的气息。
三天前，暝只是去死徒区比划了一个“打仗”
的手势，这群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怪物，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用头撞地，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们不懂什么叫演戏，不懂什么叫假情报。
他们只知道：瀛养了他们二十年，现在暝大人奉瀛之命需要他们装成疯了的样子。
于是他们主动断了一天的血，变回了当年那种皮肤干瘪、眼神空洞、见人就扑的疯魔模样——不用演，这就是他们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
远处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嘶吼声和激烈的打斗声。
卢修斯眼神一凛，立刻压低身形，借着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苍戾始通过共享的狼群视野精准捕捉到卢修斯的移动，瞬间以意念微调沿途野狼的隐蔽站位，既不现身惊扰、不发出异动声响，又牢牢把他的行进路线框死在预设的演戏场景内，全程不给他任何偏离路线、私自探查埋伏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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