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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结束。
李峰后面的演讲没有被录入这个切片。
钛族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全息屏幕上定格的最后一帧画面——永恒大门前的人潮还在无声地沸腾，洛嘉深金色的教宗袍在泰拉的阳光下灼灼发光，数以千万计的手臂在胸前比着天鹰礼，那一张张人类的面孔上燃烧着同一种钛族无法理解的表情。
那不是愤怒，不是仇恨，不是任何能被钛族外交心理学教材归类的情绪。
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灼热的、从人类文明还在原始星球上茹毛饮血时就已经刻进基因深处的东西——当一个被冒犯的种族终于决定不再忍耐时，几万亿人同时露出的笑容。
一种对鲜血的纯粹渴望........
（老K：啊！
太美味了！
）
钛族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人类文明最恐怖的意识形态。
之所以李峰的演讲没有剪进去，主要是风头全被洛嘉抢了。
而且李峰的演讲内容也是一些比较实在的东西——兵力部署的阶段规划、坎通星区防御演习的具体目标、各参战部队的协同方案、对钛帝国的几项最后通牒条款。
他站在讲台上，语气和他在内部会议上宣读《绿色帝国》议案时几乎一模一样，平稳、清晰、不煽动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把每一件事该怎么做、要做到什么程度、达不成目标怎么办，一条一条地摆出来。
这些东西确实不适合作为战略恐吓的内容。
在洛嘉让整个永恒大门前的人潮像火山一样喷发过之后，李峰的讲话听起来更像是一次务实的工作会议。
军务部的将军们在台下认真做笔记，星区总督们皱着眉头计算自己能提供的后勤配额，文官们在他提到具体数字时小声交换着确认数据——一切都极其严肃而有序，但没有任何能被剪进“让异形闻风丧胆的战争宣传片”
里的戏剧性高光时刻。
但这恰恰是李峰想要的。
他本质上还是不想真的打钛帝国。
闲得没事老打仗干什么呢？每一场战争打出去的都是弹药和舰船，花出去的都是真金白银的帝国财政，死掉的都是刚从征兵站训练营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这是他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古老兵法，也是他在格拉瓦莱克斯用一场碾压式胜利逼钛帝国签下不平等条约时所贯彻的同一个逻辑。
如果通过战略恐吓就能让钛帝国不战而降，那是最好的结果。
没必要把对方逼到绝路上再亲自推一把，没必要在银河系边缘再开一个需要长期驻军和安抚的占领区，没必要在混沌还在小裂隙后面蠢蠢欲动、虫族还在重新集结的时候再分散帝国的兵力。
他想要的是钛帝国回到谈判桌前，接受帝国的新条件，然后继续做那个在大远征阴影下瑟瑟发抖的年轻文明。
仅此而已。
但李峰也不是什么圣母心爆棚的人，他是两手准备都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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