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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睡着的样子很安稳，叫人只是看着也仿佛能跟着静下来，输液的手被他握着，呼吸浅缓，薄薄的肩背跟着微弱起伏，清秀侧脸没什么血色。
nbsp;nbsp;nbsp;nbsp;褚宴单手合上电脑。
nbsp;nbsp;nbsp;nbsp;他把宋汝瓷放回垫高的松软枕头里，盖好被子，整理好被沿，无意碰到冰凉的脸颊，就覆上去暖了一会儿。
nbsp;nbsp;nbsp;nbsp;等宋汝瓷彻底安稳睡熟，褚宴才挪开手，暂时离开房间。
nbsp;nbsp;nbsp;nbsp;他需要见个不速之客——有个自己送上门的会所老板，闯进了穆鹤的病房，拿穆鹤当人质威胁他出面，手里还拎着他半死不活的前手下，弄得乱糟糟都是血。
nbsp;nbsp;nbsp;nbsp;褚宴其实并不在意穆鹤的死活。
nbsp;nbsp;nbsp;nbsp;本来是这样，褚宴也并没那么多空闲时间。
nbsp;nbsp;nbsp;nbsp;不过对面提到了宋汝瓷。
nbsp;nbsp;nbsp;nbsp;褚宴换了身衣服，来到茶室，他有些心不在焉，想尽快回去，但没听对方颠三倒四地说多久，就蹙起眉。
nbsp;nbsp;nbsp;nbsp;“他什么……也没做。”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垂着头，视线散乱，要见褚宴很不容易，云破山难爬，有一片不能不过的锋利乱石滩，碎石踩上去就会滚动，摔上几跤就皮开肉绽。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身上全是血，两条腿已经快被磨烂，他背对着光线跪坐，声音很沙哑。
nbsp;nbsp;nbsp;nbsp;他的神情看起来不正常，仿佛偏执崩毁、一切坍塌，连视线都变得空洞：“是我们冤枉他，造谣，报复，我们折磨他，骗他，我们把他毁了。”
nbsp;nbsp;nbsp;nbsp;“他是无辜的，他什么也没做，没约你，是穆鹤干的。”
nbsp;nbsp;nbsp;nbsp;“穆鹤偷了手机，穆鹤还知道所有密码，模仿宋汝瓷的语气给你发了短信，这么做是因为他怕你会喜欢上宋汝瓷，怕你真的和宋汝瓷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穆鹤受不了这个。”
nbsp;nbsp;nbsp;nbsp;“骗你的是穆鹤，拉黑你的是穆鹤。”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说到这，呼吸急促起来，慌乱地看着褚宴：“放过宋汝瓷，行吗？你想要什么？这些东西……”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带了所有合同，地契，随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堆在桌上。
nbsp;nbsp;nbsp;nbsp;褚宴想要就拿走。
nbsp;nbsp;nbsp;nbsp;褚宴想把他送进监狱也行，想杀了他也行，只要相信他的话。
nbsp;nbsp;nbsp;nbsp;他的视野充血，一片混乱的暗红，没法看清褚宴的神色，因为太恐惧褚宴会折磨报复宋汝瓷，他已经被折磨得快要发疯。
nbsp;nbsp;nbsp;nbsp;然后他听见褚宴问：“我为什么要折磨宋汝瓷？”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愣住。
nbsp;nbsp;nbsp;nbsp;褚宴没看过直播，不了解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在他翻来覆去说那些废话时，花了点时间弄清楚状况。
nbsp;nbsp;nbsp;nbsp;了解一部分内容后，褚宴改变了主意。
nbsp;nbsp;nbsp;nbsp;穆鹤虽然瘫痪、被抛弃、停缴后的医药费也即将花完，但还是应该活得更久一点。
nbsp;nbsp;nbsp;nbsp;其他几个人也是，也没必要那么急着进监狱、自毁前程、自杀之类的表演作秀。
nbsp;nbsp;nbsp;nbsp;有很多更有诚意的办法。
nbsp;nbsp;nbsp;nbsp;“你们懂什么折磨……”
茶室对面，叫他们这些人心惊肉跳、不敢招惹的角色，倒是显得意外的心平气和，“我想问几句话。”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无法动弹，仿佛被冻结，听着这种甚至仿佛很平缓温和的语调：“他在他们学校的那个小组，是负责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感兴趣的方向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当初没去成的公司，他是想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有什么心愿？”
nbsp;nbsp;nbsp;nbsp;褚宴想和宋汝瓷有些共同语言。
nbsp;nbsp;nbsp;nbsp;徐祉安的瞳孔悸了下。
nbsp;nbsp;nbsp;nbsp;褚宴低着头，看了他一阵，意识到没什么得到答案的希望，也就不再无意义地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nbsp;nbsp;nbsp;nbsp;茶室的门也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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