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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生病了，身体不舒服。”
褚宴说，“该是我安慰你。”
nbsp;nbsp;nbsp;nbsp;道上规矩。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抿了下唇角，配合地仰头，被褚宴倾身好好抱住，轻轻抚摸脊背。
nbsp;nbsp;nbsp;nbsp;“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nbsp;nbsp;nbsp;nbsp;褚宴温声告诉他，配合手势：“你的身体有些小毛病，不难处理，需要静养，暂时留在我这里养病。”
nbsp;nbsp;nbsp;nbsp;“钱的事不急。”
nbsp;nbsp;nbsp;nbsp;褚宴说：“你才二十岁，少说还能活六七十年，以后还能挣很多钱，所以等回头再说。”
nbsp;nbsp;nbsp;nbsp;褚宴考虑得很周全，知道宋汝瓷很执着于还各种债，就给他算了笔减来减去到近乎白给的贷款，弄得挺像回事。
nbsp;nbsp;nbsp;nbsp;褚宴拿着演算纸，坐到宋汝瓷一边，揽着瘦到硌手的单薄肩背，给他看上面的数字。
nbsp;nbsp;nbsp;nbsp;浅色的眼睛望着那张纸。
nbsp;nbsp;nbsp;nbsp;褚宴侧过头，看了一会儿宋汝瓷，把纸收走。
nbsp;nbsp;nbsp;nbsp;褚宴换了个话题：“想坐船吗？”
nbsp;nbsp;nbsp;nbsp;他让人查了，宋汝瓷最后一次没能成行的旅行计划，是想坐一次海上游轮——后来宋汝瓷把两张票退了，退的钱给闹自杀的穆鹤买了补品。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居然会和那种东西谈朋友。
nbsp;nbsp;nbsp;nbsp;褚宴知道这事后，其实有点惊讶，他想不出宋汝瓷看上了穆鹤哪一点。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因为宋汝瓷太年轻。
nbsp;nbsp;nbsp;nbsp;他该教宋汝瓷防诈骗。
nbsp;nbsp;nbsp;nbsp;褚宴看了看宋汝瓷买的那个游轮票，是趟噱头大于实际的营销航线，没什么风景可看，游轮也老旧，如果宋汝瓷想坐船，他也有些别的推荐。
nbsp;nbsp;nbsp;nbsp;睫毛轻轻眨了下，宋汝瓷回过神，眼睛弯起来，打手势：贵。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打手势：我攒攒钱，以后坐。
nbsp;nbsp;nbsp;nbsp;褚宴没说话，摸了摸他的头发。
nbsp;nbsp;nbsp;nbsp;检查结果不乐观。
nbsp;nbsp;nbsp;nbsp;很不乐观，宋汝瓷患的是神经系统疾病，无法治愈，如果早就好好养着，不接触任何刺激、不高强度工作，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恶化，就平平淡淡安稳一生。
nbsp;nbsp;nbsp;nbsp;但宋汝瓷接触的环境无疑不是这样。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的病情已经很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
nbsp;nbsp;nbsp;nbsp;病情会导致大脑功能也受影响，宋汝瓷似乎已经无法顺利辨认纸上的数字，褚宴尝试分散他的注意力，用那张纸叠了个纸船，给他放在手里。
nbsp;nbsp;nbsp;nbsp;没必要想这个。
nbsp;nbsp;nbsp;nbsp;可以稍微想点别的，比如还不错的邮轮。
nbsp;nbsp;nbsp;nbsp;褚宴问：“陪我坐？”
nbsp;nbsp;nbsp;nbsp;“我要过生日了。”
nbsp;nbsp;nbsp;nbsp;褚宴随便扯了个谎，他是一个西西里女人丢在港口的私生子，那个女人不久后就死于叶子、酒精和混乱过头的交往对象，没人知道他具体的出生日期：“想去旅行，一个人很无聊，缺个朋友。”
nbsp;nbsp;nbsp;nbsp;褚宴说：“我来支付差旅费。”
nbsp;nbsp;nbsp;nbsp;他不催宋汝瓷，揉了揉宋汝瓷的头发，迎上朝自己安静弯起的眼睛：“想好了和我说？”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想打手势，但输液的手被握着不准乱动，一只手没法打清楚，于是在他手臂上慢慢地写：生日快乐。
nbsp;nbsp;nbsp;nbsp;褚宴笑了下，就算是编的生日，也不是在今天，宋汝瓷这句话有点早了。
nbsp;nbsp;nbsp;nbsp;不过他还是道谢：“你也快乐。”
nbsp;nbsp;nbsp;nbsp;他拢着宋汝瓷，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拿过放在一旁的电脑，随便找了些完全不费脑子、轻松好笑的宠物视频，让它们随机播放，给宋汝瓷看。
nbsp;nbsp;nbsp;nbsp;放到一只会后空翻的猫，肩上的力道稍稍坠沉，褚宴转过头，宋汝瓷的睫毛已经合拢，枕在他颈窝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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