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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乔满和蒋随经常听到自家妈妈夸他们感情好，每次提到蔡阿姨老公的贴心事迹，乔岁华和蒋存都少不了被埋怨。
nbsp;nbsp;nbsp;nbsp;后来，蔡阿姨的老公出轨了。
nbsp;nbsp;nbsp;nbsp;蔡阿姨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脆弱、絮叨、爱哭，会抓住每一个人诉苦，包括小孩子。
nbsp;nbsp;nbsp;nbsp;她还经常砸东西，歇斯底里地跟老公吵架，会闹自杀。
nbsp;nbsp;nbsp;nbsp;最严重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一起来，乔满和蒋随趴在窗台前，能看到她割开的手腕。
nbsp;nbsp;nbsp;nbsp;她出院后，小孩们不喜欢去她家了，最受欢迎长辈的荣誉也颁给了其他人，只有乔满和蒋随还经常去陪她。
nbsp;nbsp;nbsp;nbsp;蔡阿姨变得愈发神经质，总是对他们说一些颠三倒四的话。
nbsp;nbsp;nbsp;nbsp;他们听不懂，也有点害怕，但因为觉得蔡阿姨可怜，还是相互打气，依然频繁地去找她。
nbsp;nbsp;nbsp;nbsp;再后来，蔡阿姨终于离婚了。
nbsp;nbsp;nbsp;nbsp;她的老公净身出户，走的时候只拿了一个行李箱。
nbsp;nbsp;nbsp;nbsp;乔满和蒋随又去看她，她眼睛浮肿，人也憔悴。
nbsp;nbsp;nbsp;nbsp;“他刚才走的时候，我还在挽留他，你们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nbsp;nbsp;nbsp;nbsp;乔满和蒋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静地看着她。
nbsp;nbsp;nbsp;nbsp;“我问他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为什么一定要走，你们知道他说什么吗？”
nbsp;nbsp;nbsp;nbsp;“他说，如果从头到尾不知道真正的心动是什么感觉，或许他还能跟我凑合一辈子，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自欺欺人。”
nbsp;nbsp;nbsp;nbsp;“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年纪太小，所有人都说合适，他就以为合适，直到遇到了那个人，他才知道爱情从来都不等同于合适。”
nbsp;nbsp;nbsp;nbsp;“他说他想继续跟我在一起，想照顾我、陪着我，尽他身为丈夫该尽的责任，可他一看到我，就感觉很痛苦……我和他在一起二十年，他现在说看到我觉得痛苦。”
nbsp;nbsp;nbsp;nbsp;蔡阿姨还说了很多，乔满和蒋随都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当时看起来有点可怜。
nbsp;nbsp;nbsp;nbsp;再再后来，蔡阿姨也走了，那座总是有很多零食可以吃的房子被封存，没有出售，也没有再打开。
nbsp;nbsp;nbsp;nbsp;蔡阿姨走的时候，乔满和蒋随正在班里上课，没能去送她。
nbsp;nbsp;nbsp;nbsp;对她的最后一点印象，就是她被丢下后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最后一口粥被乔满吃掉，她撑得挺了挺腰：“出去散散步吧。”
nbsp;nbsp;nbsp;nbsp;“不去，老实躺着。”
蒋随收拾了碗筷，准备拿去水房刷。
nbsp;nbsp;nbsp;nbsp;乔满无奈：“散步也不行？”
nbsp;nbsp;nbsp;nbsp;“明天可以，今天不行。”
蒋随回答得很果断。
nbsp;nbsp;nbsp;nbsp;不能再犟了，再犟下去宦官也要造反了。
nbsp;nbsp;nbsp;nbsp;乔满审时度势，默默躺下。
nbsp;nbsp;nbsp;nbsp;蒋随见她还算老实，这才拿着碗筷去水房。
nbsp;nbsp;nbsp;nbsp;今晚急诊还算安静，病房也没有来新人。
nbsp;nbsp;nbsp;nbsp;女人走了之后，那张床就空了出来，蒋随静静躺在上面。
nbsp;nbsp;nbsp;nbsp;跟乔满铺
nbsp;nbsp;nbsp;nbsp;得软和舒适的病床相比，他的简陋到连个床单都没有。
nbsp;nbsp;nbsp;nbsp;房间里没有开灯，也没人玩手机，两人只是躺着，耳边静到能时不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nbsp;nbsp;nbsp;nbsp;许久，乔满突然开口：“睡着了吗？”
nbsp;nbsp;nbsp;nbsp;“没。”
nbsp;nbsp;nbsp;nbsp;就知道他睡不着。
nbsp;nbsp;nbsp;nbsp;乔满无声叹息，往旁边挪了挪：“过来。”
nbsp;nbsp;nbsp;nbsp;蒋随没动：“床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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