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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宁可长手长脚地憋憋屈屈，也不分开睡，一种幼稚的固执。
但都习惯了，不挨在一起睡觉，反而睡不沉。
陈觅在梦里，又回到手术室面前。
这次不是他在手术室内，而是他在手术室外等候。
严豫川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一边吸氧，一边在手术室面前祈祷张姨可以能够手术顺利。
走廊里还开着暖气，他依然仿佛站在寒冬腊月的室外，不自觉在抖。
手术室上的灯慢慢熄灭，他心里一惊，想从座椅上站起来，看看手术情况如何……
陈觅猛然坐起来，天光已经大亮，枕边空空无人。
他懵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哥”
。
严豫川提着水壶，听见陈觅的声音，脚步匆匆地从屋外赶回来，看他出了一身汗，赶紧查看他的情况。
陈觅蜷坐起来，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我就是没看见你，吓到了。”
严豫川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拿毛巾浸在温水里，贴在陈觅脸上。
陈觅情绪舒缓许多，闭眼乖乖让他擦脸。
看着严豫川蹲在地上投洗毛巾，陈觅抱着膝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哥，你等一下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讲。”
严豫川动作一顿，心里冒出一点不安的预感。
等到严豫川收拾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他拉了个板凳，坐在陈觅对面。
陈觅深呼吸一口，决心快刀斩乱麻：“我做好决定了，我想自己去国外手术。”
其实这是必然的，陈觅不是那种喜欢活在忧虑之中的性格。
被疾病绑架，放弃自己的事业、爱好、愿望，直到死都只能苟延残喘地偷生。
那还不如让他即刻去死。
严豫川其实有所预料：“那好，收拾下行李，我去和医生商量……”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觅拉住了袖子。
“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去国外手术。”
凳子倾倒的声音。
铁皮老式板凳“咣当”
一声砸在地面上，发出巨响。
严豫川站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陈觅松开手：“我说，我一个人去手术。
你，和孟泽，都不要过去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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