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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辩驳，想要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着谁，想要说自己只是想要一点活下去的温暖，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庄颜好不好，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庄颜不会像商时序这样，将他弃之不顾十一个月；不会像商时序这样，在他绝境之时冷眼旁观；不会像商时序这样，用最残忍的方式逼迫他，用最刻薄的语言伤害他；不会像商时序这样，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肆意践踏，把他的尊严碾得粉碎。
庄颜给的，是干净的、尊重的、不带任何占有欲的温暖，是他在十一个月的黑暗里，唯一抓到的一束光。
可这束光，终究还是被商时序亲手熄灭了。
商时序看着他滚落的泪水，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绝望，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嘴角的笑意愈发阴冷刻薄，他捏着商赫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疼得商赫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却依旧不敢发出一丝呻吟。
“怎么？哭什么？”
商时序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商赫泛红的眼角，吻去他滚落的泪水，动作看似温柔，话语却残忍至极，“心疼了？舍不得你那位温柔体贴的庄先生了？十一个月没见，你倒是长本事了，知道找外人来给你撑腰了，知道躲在别人怀里寻求温暖了。”
“商赫，你真让我恶心。”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商赫的心上，将他仅剩的一点尊严彻底碾碎。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抵不过心底万分之一的疼痛。
他没有恶心任何人，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为什么在商时序的眼里，他的挣扎，他的求生，他的一点点奢望，都成了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
商时序看着他这副隐忍落泪的模样，心底压抑了十一个月的嫉妒与暴怒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低头，狠狠吻上了商赫颤抖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没有半分怜惜，带着撕咬般的力道，带着十一个月的冷漠与思念，带着对庄颜彻骨的嫉妒与厌恶，霸道而疯狂地侵占着商赫的一切。
他扣着商赫后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揽着他腰肢的手臂紧紧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他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近乎残忍的亲吻。
唇齿相依间，血腥味与雪松香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两人之间，商时序一边疯狂地吻着他，一边不忘用最刻薄的语言，在他唇齿间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冰冷，狠狠刺痛着商赫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怎么不躲了？刚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
“被我吻一下，就受不了了？那庄颜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乖？”
“商赫，你真贱。”
商赫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绝望，在这个疯狂的亲吻与刻薄的讽刺里，尽数崩塌。
他想推开，想挣扎，想嘶吼着质问商时序凭什么，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十余年的顺从与畏惧早已刻入骨髓，让他只能任由商时序抱着他，任由这个男人一边占有他，一边用最残忍的话语将他贬入尘埃。
不知过了多久，商时序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他看着商赫红肿的唇瓣，看着他眼底破碎的泪光，眼底的偏执与嘲讽交织在一起，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刻薄得不留余地：
“商赫，你现在没了我就是丧家之犬。”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碎了商赫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他浑身一软，若不是被商时序紧紧揽在怀里，早已瘫软在地。
他靠在商时序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商时序白色的衬衫，晕开一大片湿痕。
他知道，商时序说的是事实。
离开了商时序，他一无所有。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依靠，没有退路，他真的就只是一条丧家之犬，在泥泞里苦苦挣扎，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庄颜给的温暖，不过是短暂的幻象，一旦商时序出手，那点温暖便会瞬间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的一切，从始至终，都掌控在商时序的手里。
商时序低头，再次吻上他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的疯狂刻薄判若两人，可说出的话语，却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冰冷与掌控欲：“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商赫。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庄颜给不了你的，我能给；庄颜护不了你的，我能护。
可你要是再敢跟他牵扯不清，我不介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商赫的身体猛地一颤，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太清楚商时序的手段了，这个人偏执狠绝，说到做到，只要他敢说出来，就绝对敢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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