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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板重新压回去后，沟里一下显得比刚才更黑。
不是光少了。
而像那道缝一合，里头那层本来一直顺着簿页、牌角、细链和湿气慢慢往外吐的旧意，也一并被扣回了夹匣深处。
白蜡火头重新立起来，只剩灰而短的一点，勉强照亮几人脚下那截滑泥和礁壁边缘发白的盐茬。
可林渊掌心那道青痕没有跟着退。
反而更清楚了。
不是说它一下长大了。
而像刚才那一眼看见牌角那个完整的“七”
之后，掌心里原本一直半明半暗、像隔着一层薄皮才勉强露出来的那点东西，终于被定住了位置。
哪怕夹匣已经关上，牌和页都不再露，青痕底下那股极细的冷与热，也仍旧顺着掌纹最中间那一线，持续往骨里压。
“先出去。”
韩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因为怕惊动什么。
而是这种时候，反倒越低越稳。
像只要声音不乱，人就还能把刚才那一整轮险些顺着旧板和牌页一并陷进去的神也一起收回来。
祁岚没说话，只先往后退一步，让出沟口的方向。
她始终走在最前，但退的时候也一样最稳，像连“退”
这件事都得先替后头的人把力接住。
林渊动了下右手。
很轻。
像只是想确认自己这只手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完全听使唤。
灰绳勒得很紧，木签虽已不在掌心，可那道青痕被牌角那个“七”
一照之后，像真在肉里落下了一截比前面更实的印。
“还能走？”
韩度问。
“能。”
“手呢？”
“不像刚才那样发空了。”
“那像什么？”
林渊停了停，像在找最准确的字。
“像多了一点重量。”
这句话一落，韩度和祁岚都没立刻接。
因为这听上去比疼、更麻烦。
疼说明东西还在撞。
重则像是某样东西已经开始真正落下来。
“先别去想它。”
韩度说。
“我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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