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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部约摸一丈高，空间不算大，大概四五步见方。
石壁和地面都经过縝密的处理，没有积水。
角落里有一排粗陶罐码放著，有几个已经碎了，碎片散在地上；还有几个完整的，封口用蜡封过。
陈平安过去拎了拎，沉甸甸的，里面有东西。
靠近右侧石壁，有个搭出来的简单石台，上面什么都没有，但石台面被磨得很光，像是长期放了东西又被取走了。
左边，是一捆烂掉了的草蓆，堆在角落里，边上散著几件破碎的陶器，一个陶碗翻扣在地，碗底朝上。
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陈平安把几个完整的陶罐挨个查了查。
一罐放著盐巴，只有半罐，凝结成了块，但品质还在。
两罐乾货，打开一个闻了闻，是晒乾的野菜，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没什么气味，但好在还没发霉，还能吃。
虽然不多，但都是可用的物资。
陈平安难掩喜悦，若是那死气蟾知道机缘巧合之下还给庇护所里的二人多了点生存下去的底气，不知道作何念想？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还剩一面石壁没看。
正对著洞口的方向，石壁最下方，有一道缝隙，约莫半人高，被几块石头堵著，石头堆得很规整，明显是人放上去的，不是自然塌陷。
陈平安走过去，隱隱感觉气流从石头后涌了出来。
他把石头一块一块搬开。
缝隙后面是黑的，气流从这里来，凉的，潮的，比地窖里的空气更湿，更重，带著一股很子淡淡的水意。
陈平安把火把探进去，俯下身，往里看——
是一段通道。
又一段通道，比洞口那段更窄，侧著身子勉强能过。
顶部很低低，要弯腰才能通过。
通道往里延伸，火把的光照不到尽头，但那股气流稳定，说明里头的空间不小。
“阿离，你下来看！”
陈平安往上喊了一声。
阿离的声音从上头传下来。
“怎么了？”
“没事，你顺绳子下来，带把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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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人侧身挤进窄通道，猫著腰往里走。
通道不长，大概二十步，然后豁然开朗。
声音先变了。
脚步的迴响突然变得空旷，像走进了一个比地窖大得多的地方，声音打在石壁上再弹回来，带著空荡荡的迴响。
然后是哗啦啦的流水声。
陈平安握紧长矛，率先出了通道口，抬起火把——
两人都愣了一下。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流淌著地下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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