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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学毕竟不是宗教,在禅宗那里,文字恰恰是需要被破除的“业障”
;它也不是哲学,在后结构主义那里,意义已经被解构成无限延异的踪迹游戏,甚至连书也被解构了。
因此,对文学来说,“言虽不能言,然非言无以传”
(僧肇《般若无知论》),作为语言艺术,除了语言之外,文学恐怕只能是空无一物了。
这样看来,探求究竟如何才能表情达意就成了当务之急。
不过,事实并非如此。
“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对于哲学往往造成大麻烦的语义的不确定性,恰恰在文学这里显现出了它的优点。
这就是说,语言的模糊性对文学来说反而是积极的。
中国文论一直都非常强调“言不尽意”
“意在言外”
,将“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作为文学语言的最高境界。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还创造了很多表现手法,比如,陆机在《文赋》中说要“函绵邈于尺素,吐滂沛乎寸心”
,认为这样能“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愈深”
,刘勰在《文心雕龙·物色》篇中也认为“物色虽繁,而析辞尚简”
“以少总多,情貌无遗”
。
可见,用少量的语言来传达巨量的信息,不仅是必须的,而且是必要的,因为它能使“深文隐蔚,余味曲包”
(《文心雕龙·隐秀》),也就是产生韵味,甚至具有“韵外之至,味外之旨”
,而这也正是中国美学孜孜不倦的追求。
如此看来,能够做到“以少总多”
的寥寥数笔也绝非是任性随意的偶一为之,它必须要经过艰苦的技术训练,达到很高的熟练度以后才可能拥有这种语言能力。
因此,对于那些正在通往这种精湛高超的写作能力途中的大部分作家来说,扎实的技巧训练还是必不可少的。
关于这一点,我们在接下来的“创作论”
部分会专门讲到。
原典选读
一、庄子论语言和意义问题
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
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
君曰:“渔者有余且乎?”
左右曰:“有。”
君曰:“令余且会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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