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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唇，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对上苏晚卿冷淡的目光时，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只得福身应下。
春桃连忙上前，领着晚香往东跨院去了。
内侍也躬身告退，小院里终于只剩下他和苏晚卿两人，还有月色里那抹化不开的沉默。
顾昀之缓步走到她面前，酒意翻涌，脚步虚浮，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晚卿，委屈你了。
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东宫，就说府中不便，还请太子将人收回。”
苏晚卿抬眸看他，眼底的情绪很淡，却带着几分疏离的探究：“太子既暗地里送来，便是不愿声张。
你此刻将人送回，岂不是打了他的脸面？”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话时，心里藏着多少不易察觉的涩意。
“那……”
顾昀之语塞，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心头一阵发堵，“我绝不会让她扰了你和安安的清净。
东跨院偏僻，往后我也绝不会踏足半步。”
苏晚卿看着他，眸光微动，却只是垂下眼帘，淡淡道：“夜深了，安歇吧，莫要扰了安安。”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了。
顾昀之立在廊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晚风裹着秋凉吹过来，酒意彻底上头，他脚步踉跄回房，和衣倒在榻上，很快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醉意朦胧间，竟做起了春梦。
梦里是苏晚卿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就那般温温柔柔地看着他。
他循着那抹笑意伸手去揽，触到的是温软的衣衫，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
情潮翻涌间，身体竟也起了反应，腰间绷得发紧，带着几分难耐的热意。
这梦太过真切，等他后半夜被尿意憋醒时，浑身都出了一层薄汗，意识清明过来，想起梦里的光景，再感受到身体的异样，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昀之苦笑一声，抬手捂住了脸。
不远处的卧房里，顾念安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得香甜。
他不知道，他的爹娘，在这样一个月色温柔的夜晚，一个满心无奈窘迫，一个心有微澜难平。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顾昀之便蹑手蹑脚地起了身，摸到了院角的小浴房。
门被他虚掩着，铜盆里的水还是昨日剩下的，带着几分凉意。
他此刻脑子里一团乱麻，梦里的旖旎还在眼前晃悠，身体的异样更让他手足无措——他骨子里本是女儿心，何曾经历过这般燥热难安的光景？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指尖都带着点发烫。
他顾不上唤人烧水，也顾不得讲究什么，随手扯过搭在架子上的布巾，沾了冷水就往脸上、脖颈上胡乱擦拭。
外袍被他脱在一旁，中衣松松垮垮地敞着领口，露出半截脖颈，沾了水的发丝贴在颊边，更显得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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