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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有**癖习的人,当然不会有这许多特点;他大概是一个喜欢离群索居而怕出头露面的人;反过来,我们也可以说,唯有这种性情的人才最容易养成自动恋的种种癖习,而至于流连忘返;而此种人到此境地之后,更不免与外物绝缘,对人则疑忌日深,对热闹的社会更不免视同蛇蝎,先天的气质与后天的习惯两相推挽,互为因果,一到这般地步,其为病态,也是可以无疑的了。
此外,别有一些极端的例子:**的结果,可以减少心理的能力,使不易接受与调协外来的印象,可以削弱记忆的力量,可以降低情绪的活泼程度,设或不然,又可以使一般的神经作用走上畸形的锐敏的一途。
克雷普林相信这些结果都是可能的。
成年期内过度的自动恋的活动,对于智力特别高超的男女,尽管不发生什么严重的体格上的损伤,在心理方面总不免鼓励几分变态的发展,而此种发展之一,便是养成种种似是而非的“可得而论,难得而行”
的高调的生活理想。
89克雷普林也提到过,在**的时候,一个人常有种种得意的理想与热情在心头涌现;而安斯蒂(Anstie)很久以前也讨论过**和不成熟而貌似伟大的文学创作或艺术作品的关系。
不过我们得补一句,有一部分不能不认为是成熟与真实的作品的男女文学家与艺术家,却未尝不是一些有过过度的**癖习的人。
**固不能说全无坏处,但同时我们还得记住,假若一个人不能有正常的**的经验,而不得不思其次,则**也未尝没有它的好处。
在一百年来的医学文献里,偶然记载着的病人自白的例子也还不少,他们认为**对他们是有益的。
我以为这些例子是可靠的,而假如我们不以这一类例子为可怪,而愿意发现他们,并且把他们记录下来,那总数肯定是大有可观的。
我们得承认一个人之所以要**,主要的目的还是要使烦躁的神经系统得到静谧。
对于健康与正常的人,若年龄已早过春机发陈之期,而依然维持着谨饬的独身生活,则除非为了减轻身心两方面的紧张的状态,决不肯多作自动恋的活动,这种人间或**一次,也自有它的利益。
美国的罗比医师,根据他多年的行医经验,又参考到刚才所说的一番意思,对于**的利害问题,又有过一个更积极的主张。
在他1916年出版的《合理的性伦理》(Ratiohics)一书及后来的著述里,他不但承认自动恋的行为不仅没有坏处,并且有积极医疗的价值,不惜郑重地加以介绍。
他认为**对于增进身心健康的效能,并不多让于正常的**,尤其是对于女子。
我以为这种学说,是大有修正的余地的。
近代两性的问题,即单就个人一方面说,也已经是一个极复杂的问题,若说**的办法就可以解决,怕不免要受脑筋简单的讥诮。
以前有人主张,用推广妓业的方法来解决性的问题,也有人主张严格的男子贞操来消极地应付性的问题,罗氏的主张岂不是和它们同样的简单,同样的要不得?贞操的主张走的是禁止的一路,罗氏的主张走的是放纵的一路,放纵之与禁止,同样地失诸偏激,90我看不出有什么更高明的地方。
我认为在这些地方,医生的态度应以同情的了解为主,也不妨以同情的了解为限,至于病人应当采取什么行动,最好让他根据一己的性情与当时的境遇自己决定,做医生的大可不必越俎代谋。
另一位作家,沃尔巴斯特(Wolbarst)的态度比罗氏的要高明些了。
沃氏认为**不应当鼓励,但同时也承认,假使性的冲动已发展到相当地步以后,也自不宜强为抑制,沃氏在这一点上引一句中国谚语说:“与其教心神褪色,不如让身体满足。”
(或“与其窒欲伤神,不如纵欲怡神”
)91沃氏以为我们对于自称**的人不宜加以谴责,假如本人已经在自怨自艾,则任何谴责的语气尤应在竭力避免之列。
沃氏又说得很对,有的“道学家”
赞成用**的方法来维护表面的“性的德操”
,这种假道学与伪德操,我们实在不敢苟同。
一个人诚能坦白地怀抱着**的自然冲动而不以为耻,冲动之来,能平直地予以应付,而应付之方,间或出诸**一途,而不求文饰,这个人的道学与德操,虽非尽善,实在要居此辈之上。
总之,**是无数自动恋现象中的一种,而凡属自动恋的现象多少都有几分无可避免的性质,**当然不能自外于此。
我们最聪明的办法,也就在充分地承认这几分不可避免的性质。
文明社会的多方限制既如彼,而性欲的力求表现又如此,试问各种变相满足的方式又如何可以完全幸免。
我们诚能抱定这种态度,则一方面对于自动恋的活动固应不加鼓励,不让它们再变本加厉地发展,一方面却也不宜深恶痛绝,因为深恶痛绝的结果,不但可以叫所恶绝的事实隐匿起来,不让我们有观察与诊断的机会,并且足以酝酿出种种比所恶绝的更可恶而更无可救药的弊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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