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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刊物立说的差异,由于私怨之有无,是可不言而喻的。
但《微言》却更为巧妙:只要用寥寥十五字,便并陷两者,使都成为必被压迫或受难的人们。
到五月初,对于《自由谈》的压迫,逐日严紧起来了,我的投稿,后来就接连的不能发表。
但我以为这并非因了《社会新闻》之类的告状,倒是因为这时正值禁谈时事,而我的短评却时有对于时局的愤言;也并非仅在压迫《自由谈》,这时的压迫,凡非官办的刊物,所受之度大概是一样的。
但这时候,最适宜的文章是鸳鸯蝴蝶的游泳和飞舞,而《自由谈》可就难了,到五月廿五日,终于刊出了这样的启事──
编辑室
这年头,说话难,摇笔杆尤难。
这并不是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实在是“天下有道”
,“庶人”
相应“不议。”
编者谨掬一瓣心香,吁请海内文豪,从兹多谈风月,少发牢骚,庶作者编者,两蒙其休。
若必论长议短,妄谈大事,则塞之字簏既有所不忍,布之报端又有所不能,陷编者于两难之境,未免有失恕道。
语云:识时务者为俊杰,编者敢以此为海内文豪告。
区区苦衷,伏乞矜鉴!
编者
这现象,好象很得了《社会新闻》群的满足了,在第三卷廿一期(六月三日)里的“文化秘闻”
栏内,就有了如下的记载──
“自由谈”
态度转变
《申报·自由谈》自黎烈文主编后,即吸收左翼作家鲁迅、沈雁冰及乌鸦主义者曹聚仁等为基本人员,一时论调不三不四,大为读者所不满。
且因嘲骂“礼拜五派”
,而得罪张若谷等;抨击“取消式”
之社会主义理论,而与严灵峰等结怨;腰斩《时代与爱的歧途》,又招张资平派之反感,计黎主编《自由谈》数月之结果,已形成一种壁垒,而此种壁垒,乃营业主义之《申报》所最忌者。
又史老板在外间亦耳闻有种种不满之论调,乃特下警告,否则为此则惟有解约。
最后结果伙计当然屈伏于老板,于是“老话”
“小旦收场”
之类之文字,已不复见于近日矣。
〔闻〕
而以前的五月十四日午后一时,还有了丁玲和潘梓年的失踪的事,大家多猜测为遭了暗算,而这猜测也日益证实了。
谣言也因此非常多,传说某某也将同遭暗算的也有,接到警告或恐吓信的也有。
我没有接到什么信,只有一连五六日,有人打电话到内山书店的支店去询问我的住址。
我以为这些信件和电话,都不是实行暗算者们所做的,只不过几个所谓文人的鬼把戏,就是“文坛”
上,自然也会有这样的人的。
但倘有人怕麻烦,这小玩意是也能发生些效力,六月九日《自由谈》上《蘧庐絮语》之后有一条下列的文章,我看便是那些鬼把戏的见效的证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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