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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所深恶而且深以为痛心疾首的一件事。
……”
就正是和讨伐“垄断文坛”
者的大军一鼻孔出气的檄文。
这时候,凡是要独树一帜的,总打着憎恶“庸俗”
的幌子。
一切作品,诚然大抵很致力于优美,要舞得“翩跹回翔”
,唱得“宛转抑扬”
,然而所感觉的范围却颇为狭窄,不免咀嚼着身边的小小的悲欢,而且就看这小悲欢为全世界。
在这刊物上,作为小说作者而出现的,是胡山源、唐鸣时、赵景沄、方企留、曹贵新、钱江春和方时旭,却只能数作速写的作者。
从中最特出的是胡山源,他的一篇《睡》,是实践宣言,笼罩全群的佳作,但在《樱桃花下》(第一期),却正如这面的过度的睡觉一样,显出那面的病的神经过敏来了。
“灵感”
也究竟要露出目的的。
赵景沄的《阿美》,虽然简单,虽然好象不能“无所为”
,却强有力的写出了连敏感的作者们也忘却了的“丫头”
的悲惨短促的一世。
一九二四年中发祥于上海的浅草社,其实也是“为艺术而艺术”
的作家团体,但他们的季刊,每一期都显示着努力:向外,在摄取异域的营养,向内,在挖掘自己的魂灵,要发见心里的眼睛和喉舌,来凝视这世界,将真和美歌唱给寂寞的人们。
韩君格、孔襄我、胡絮若、高世华、林如稷、徐丹歌,顾、莎子、亚士、陈翔鹤、陈炜谟、竹影女士,都是小说方面的工作者;连后来是中国最为杰出的抒情诗人冯至,也曾发表他幽婉的名篇。
次年,中枢移入北京,社员好象走散了一些,《浅草》季刊改为篇叶较少的《沉钟》周刊了,但锐气并不稍衰,第一期的眉端就引着吉辛(G.Gissing)的坚决的句子──
“而且我要你们一齐都证实……
我要工作啊,一直到我死之一日。”
但那时觉醒起来的智识青年的心情,是大抵热烈,然而悲凉的。
即使寻到一点光明,“径一周三”
,却更分明的看见了周围的无涯际的黑暗。
摄取来的异域的营养又是“世纪末”
的果汁:王尔德(OscarWilde),尼采(Fr.zsche),波特莱尔(Ch.Baudelaire),安特莱夫(L.Andreev)们所安排的。
“沉自己的船”
还要在绝处求生,此外的许多作品,就往往“春非我春,秋非我秋”
,玄发朱颜,却唱着饱经忧患的不欲明言的断肠之曲。
虽是冯至的饰以诗情,莎子的托辞小草,还是不能掩饰的。
凡这些,似乎多出于蜀中的作者,蜀中的受难之早,也即此可以想见了。
不过这群中的作者们也未尝自馁。
陈炜谟在他的小说集《炉边》的“Proem”
里说:──
“但我不要这样;生活在我还在刚开头,有许多命运的猛兽正在那边张牙舞爪等着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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