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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法,就是使审美对象陌生化,触发艺术鉴赏中的理性激动,从而延长审美感知的过程。
一切熟知的事情,人们往往以为理所当然如此,因而轻忽了它的存在,放弃了深度理解。
所以,文艺理论家提出:“要把熟悉当作陌生,要把习俗当作不可思议,要把平常当作惊异!”
当然,江淹也好,杜甫也好,他们构造奇崛的句子、沉雄的意境,出发点不只是标奇立异,引人注意,也反映了他们胸中存有一种郁勃不平之气。
三
说到“江郎才尽”
,后世更是聚讼纷纭,争议不休,主要集中在江淹是否真的“才尽”
和如何看待“才尽”
这两个焦点上。
这就进入了第三个话题。
现在来看,江淹的那些名篇力作确实产生于青年时代,特别是遭到贬谪期间;中年以后,随着名位不断增高,官声日益显赫,文学创作便逐渐走向低潮。
《南史》本传中也是这么说的:“淹少以文章显,晚节才思微退”
。
那么,原因何在呢?长期以来,人们都把它说得很神秘。
最早给出答案的,是与江淹同时代而稍晚的南朝梁文学批评家钟嵘。
钟嵘在《诗品》中提到,有一天晚上,江淹夜宿冶亭,“梦一美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我有笔,在卿处多年矣,可以见还。
’”
江淹听了,便从怀中取出五色笔来,还给了那人,“尔后为诗,不复成语,故世传江淹才尽”
。
这种说法影响颇大。
到了唐代,史学家李延寿撰写《南史》还把它收入江淹传里,并且踵事增华,添枝加叶,又塞进去另外一个故事:江淹曾“夜梦一人自称张景阳,谓曰:‘前以一匹锦相寄,今可见还。
’”
江淹从怀里掏出几尺残锦还给他,“此人大恚曰:‘那得割截都尽!
’顾见丘迟,谓曰:‘余此数尺,既无所用,以遗君!
’自尔,淹文章踬矣。”
庙堂之上富贵安逸的环境,盘根错节的矛盾,使得江淹专注于仕途经济,而于诗文创作着力无多,自然就佳作见少了。
他在齐武帝永明初年所作的《自序》中,已经流露出满足于荣誉、地位而不思精心创作的情绪:“人生当适性为乐,安能精意苦力,求身后之名哉!”
清代文学家姚鼐认为,江淹并非真的才尽,而是后期“名位益登,尘雾经心,清思旋乏”
所产生的必然结果。
我觉得,这也是很自然、很正常的现象。
即便是诗仙李白,尽管有天纵之才,如果一直在朝廷里出任高官,安富尊荣,封侯佩印,恐怕也会诗才大减。
我在一篇文章中,曾经这样说过:亏得李白政坛失意,所如不偶,以致远离魏阙,浪迹江湖,否则,沉香亭畔、温泉宫前,将不时地闪现着他那潇洒出尘的隽影,而千秋诗苑的青空,则会因为失去这颗朗照寰宇的明星,而变得无边的暗淡与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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