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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昂丝在2013年遭遇了与阿什莉·辛普森一样的时刻:人们指责她欺骗,因为她在2013年贝拉克·奥巴马(Baraa)的第二次就职典礼上对嘴型假唱《星条旗永不落》(她解释说自己没有时间好好准备)。
然而,现在关于本真性的争论似乎更多地涉及种族,而非音乐。
2008年,在化妆品牌欧莱雅(L’Oréal)公司的一条广告中,碧昂丝明显被增白的皮肤引发争论。
更近些时候,意大利裔美国人阿里安娜被指责故意让皮肤颜色更深,且在舞台上下皆挪用非裔美国人土话。
在这些争论中,最利害攸关的便是文化的所有权。
在由各种传统纠缠混合而成的流行音乐中,这一直都是敏感的议题。
但在这种新的动态中,性别也一样是基础性的议题。
我说过,贝多芬模式的伟大性也同样适用于摇滚乐的先驱者,而20世纪摇滚乐明星的大男子主义(masism)在嘻哈音乐(hip-hop)有时候公然的厌女倾向中找到了当代的对等物。
我在前文中也将贝多芬和一个观点相联结,即历史是由“伟大的男性”
创造的,这种世界观中代代相传的便是图14生动传达出的这种对男性气质(masity)的盲目迷恋。
这种对创造力的性别化区分咄咄逼人,它具有高度的排他性,比如,克拉拉·舒曼甚至相信女人不应该渴望作曲。
同样,在对作曲家的身份认同中也存在性别化区分,这在古典乐明星文化中居于核心位置。
乐迷对明星产生身份认同和亲密接触,这一观念仍深深根植于当今的流行音乐之中,但如今已经有了非常不同的性质,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正是名人文化(celebrityculture)。
社会学家乔·利特勒(JoLittler)将名人描绘为一种媒体的建构之物,其主旨在于提供“特权式的入口,以接近隐藏在超级巨星那遥远的、光彩夺目的表面‘背后’的所谓‘真正的’人”
。
正如利特勒的语言和标点符号所传达的,身份本身由媒体建构,一种通过操控外表和联想来创造出的事物,比如,碧昂丝和阿里安娜对肤色的操控。
而这种对流动身份和自我塑造的关注也汇入一种文化——音乐作为生活方式——之中。
图14 卡斯帕·克莱门斯·聪布施(KasparsZumbusch),维也纳贝多芬广场的贝多芬纪念碑(1880)。
这座铜像坐落在一个树叶茂密的广场上,铜像下是环绕着古典雕塑形象的基座,高耸于观看者之上
在以贝多芬为典范的非凡创造力模式之中,有着公然的性别化倾向。
与这种倾向相比,名人模式则更容易与女性或是有色人种挂钩。
但它常常是以物化的,有时是色欲的,从根本上是限制性的形式,带来身份认同与亲密接触(图15)。
名人模式延续已长期确立的倾向,即视女性为产业化的傀儡,而非独立自主的作者式的能动者。
这并不是说女性无法打破这种限制,而是说她们要一直坚持逆流而上才能做到这一点。
碧昂丝尤为突出,她作为作者紧紧控制自己的作品。
图15 《赫芬顿邮报》(TheHuffingtonPost)在线新闻网页文章,2019年7月25日
以碧昂丝2016年的专辑《柠檬水》(Lemonade)为例,这张专辑被《公告牌》(Billboard)赞扬为“黑人女性主义的革命性作品”
,碧昂丝说她的目的是要“创造一个作品,为我们的痛苦、我们的挣扎、我们的黑暗和我们历史而发声”
。
这里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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