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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辈子，他总在等，等自己更优秀，等时机，等自己更合适程念……
可是他上辈子没有以后了。
那时候他才懂，有些心意如果不说出口，就真的会烂在心里，变成一辈子的刺。
“程念，”
林一骁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害怕。
所以我也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
“但是不管什么结果，我只想和你说。”
林一骁弯了弯腰和程念平视，“程念你一点不差劲，你很棒。”
晚风卷过冬夜的寒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笃定。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进时光里的承诺：“所以，程念，你愿意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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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想。
她并没有给林一骁回答，只是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要回家了。”
说完就转身跑走，连头都没回。
她不敢去想那个问题，不敢去触碰那些翻涌的心意，她只想牢牢抓住此刻的温暖——妈妈在厨房熬汤的香气，爸爸在客厅看报纸的背影，还有这个时空里，一切都还来得及的安稳。
其他的，她不敢多要，也不敢多想。
周天她没去补习，就赖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呆了一整天。
早上帮妈妈择菜，听她念叨着单位的琐事；中午和爸爸一起组装了柜子；下午窝在沙发上，和他们一起看一部老掉牙的电视剧，连广告都觉得亲切。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想落泪。
程念靠在妈妈的肩膀上，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
可到了晚上，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林一骁的眼睛，想起他说“我喜欢你”
时的认真。
那些被她压在心底的悸动，像春雪下的草芽，悄悄冒了头，却又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真的怕。
怕一旦伸手，就会打碎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圆满。
周一的清晨，程念攥着书包带，在教学楼门口站了足足三分钟，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刻意绕了远路，避开了和林一骁可能相遇的路口，可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指尖还带着一点温热的痕迹。
看见她，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把牛奶递了过来：“早上没吃饭吧？”
程念的脚步顿住，指尖蜷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杯温热的牛奶。
奶香味漫开，和他身上的气息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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