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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云。
现在的人可能会认为“游女”
是一个很恶劣的说法,但这里似乎仅仅指行游妇人,更接近这个词的古老用法。
实际上,在传奇小说中就可以看到“名为和泉式部的游女”
的说法。
歌咏“身作浮草绝其根”
的女性,才是这种意义上的游女的核心,但这里先不讨论这个问题。
像和泉式部这样的女性,也同样从九州的南端,北达陆中羽后,留下了足迹。
与曾我的故事密不可分的大矶之虎,也远行到中国和九州地区。
更加惊人的,据说是十郎、五郎之母的满江御前②,从伊予到土佐的山间住下,而东北也流传着一位拥有如此罕见名字的女性被秃鹫抢走孩子的故事。
若狭的八百比丘尼在关东和东北留下了众多纪念物,在近畿和四国也有不少踪迹,甚至到了被马琴写进小说的程度。
虽说其生涯达八百年之久,但未现身人前的时期很长,八百岁以后也没有可能再这样旅行,因此到处流传的故事都统一在她在庚申讲①的晚上吃了外乡人所建议的人鱼肉,又或是吃了九孔鲍鱼的内容上。
所谓八百比丘尼,仅仅意指讲述得到八百岁长寿生涯的女性故事的比丘尼。
她们分头巡游于各地,讲述同样一个故事的情形,大概可以想象得到。
小野阿通和这些先行存在的模式的不同之处在于,自身以作者留名世间,与净琉璃御前相分离。
后来似乎仍然有人想传承其流派,但因为时世变化而无法保持统一,其艺能不得不逐渐转移到男性的大夫②手上。
在京都,有名为千代的女性,自称是阿通使女,手持所谓阿通的书信在街头游走,高声诵读,因而得到“展文狂女”
之名。
故事见于《畸人传》③,但她手上的所谓书信,不过是虚有其表的空洞文艺作品而已。
同时,“千代的书信”
这种说法在东北的民谣中也出现过,可见这是相当有名的事物。
关于小野阿通的诸种传说,很可能就是从这样的后继者口中产生的。
可能的话,她们应该也想把这些变成新的故事,奈何小野阿通本人实在为太多贵人所知,又或者说知道她的人逐渐都变成了名士。
而她实在是过于深入现实中光鲜体面的生活,终于无法充分诗化和神秘化。
旅行中的女性带着年轻女弟子的例子,古老的从传说因登上白山和立山而石化者起,到江户中期仍然存在的伊势熊野比丘尼为止,都可以见到。
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说唱者要将技艺长久保存的必要条件之一,只是碰上过渡期的小野阿通,由于其和上流社会的因缘有几分过于密切,无法守住所谓游女的本分,其行动痕迹被限制在中央的小区域内,在个人得到了比较高的名声的同时,千年之道却因之衰微,只留下一点点杂乱的残景。
但是,如果像我所认为的那样,小野阿通这一女性的名字并不专属于两三个人的话,那么这种凋落的责任恐怕就应该由时代和社会,又或是小野一党共同负担。
在全国的小野氏中,当然也掺杂着其他系统的人,但总而言之,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人能够回顾与其同姓的某些人曾经为日本的精神文化做出过多么大的贡献。
与此相反,最后的小野阿通至少没有失去家族的传统。
她的家族
超越凡俗的特征:第一,有精细的记忆力;第二,这个家族的骄傲是以美丽而文采斐然的言语进行表达的能力;第三,在新的地方进行尝试、在各自的实际生活中加以利用的智力。
如果这些人没有辗转移居,而是全部扎根于自己的故乡,对远方不屑一顾,恐怕日本人的信仰将更加分裂,不同地方的思想将更加隔绝。
我们无法期待像现在这个新国家所见的那样,将信仰如此容易地统一起来。
似乎某一派的人想根据上代的记录而无视以后数百年的变迁,但国民并非完全过着仅仅保存旧态的生活,这一点只要看一看卜部氏以来对神道的解说中令人目不暇接的新陈代谢便可以得知。
在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将信仰引导到如此一致的形势,我想是因为另有新的感情教育的共通根源,简言之就是移居文艺的力量,又或是托小野氏、铃木氏等的单一世袭想象之福。
作为其本源的人已经不再回头,世间之人对所谓上代记录的否认,也未必能够说就是忘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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