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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老祖母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哭腔，柔弱无骨：“祖母，方才、方才我路过西跨院假山，看见衍舟叔叔在那里徘徊、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我怕他身子不适，就没敢上前。”
这话一出，沈衍舟如遭雷击，猛地看向红月：“你胡说什么！”
红月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低下头：“叔叔，我、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这番话，看似无意，实则字字诛心，她没有直接揭发，却把沈衍舟在假山藏东西的事，轻轻递到了老祖母面前。
老祖母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落在沈衍舟身上。
“哦，衍舟，你去假山做什么？”
沈衍舟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只是去散散心，母亲，红月姨娘她定是看错了。”
“看错了？”
红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字字清晰，“叔叔，我看得清清楚楚，你手里拿着一把铜钥匙，还在假山石缝里摸了半天，那钥匙，不就是你常带在身上的那把梅花钥匙吗？”
她故意提起梅花钥匙，瞬间坐实了沈衍舟藏东西的事实。
沈衍舟彻底崩溃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红月厉声喝道：“你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又指着沈知微，说道：“知微，你来说说。”
他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把目光投向廊下侍立的沈知微，声音里带着近乎疯狂的急切，在他看来，沈知微当时也在场，只要她肯替他说一句“没看见”
，就能把红月的话推翻。
可沈知微只是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既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
“小叔，”
她的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我确实看见了。”
一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沈衍舟的心里。
沈衍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知微，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
沈知微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我确实看见你拿着那把梅花钥匙，在假山石缝里翻找东西，只是当时我以为是你私人物件，不便过问，便没多嘴。”
她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衍舟最后的伪装，也让老祖母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了他身上。
内堂里静得可怕，只有佛珠在她掌心缓慢转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衍舟，”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那把钥匙，是拿来做什么的？”
沈衍舟浑身一僵，喉结剧烈滚动，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老祖母看着他，没有催，也没有怒，只是静静地等着，可这份沉默，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他窒息。
“我，我。”
他张了张嘴，慌乱间竟想不出半句借口，“只是、只是一把旧钥匙、没什么用处，我、我随便放着玩的。”
“随便放着玩，”
老祖母淡淡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拿着一把钥匙，在假山石缝里摸了半天，红月看见了，知微也看见了，你告诉我，是随便放着玩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红月，又落回他身上，“你方才说红月看错了，说知微也在撒谎，可现在，两个人都说是亲眼所见，你还要狡辩吗？”
“母亲，是她们，是她们串通好了陷害我。”
沈衍舟被逼到绝境，开始胡乱攀咬，“是红月，她一直记恨我，所以故意编瞎话害我！
还有知微，她也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然不语的沈衍清缓缓开口，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抬眸看向他，语调不快，字字如重锤：“衍舟，方才我从外间过来时，远远也看见你在假山后面，和几个身着商人打扮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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