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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东西路边到处都是，不值得插花瓶。
她说路边的花也是花。”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神之眼。
路边的花也是花。
八重宫司把白诘草放在茶杯垫下面，神里绫华说希望我遇到值得难过的事，万叶说褪色了也是花。
现在影说，真——也就是造主大人——以前也摘过。
好像所有人都在这件事上绕着一个共同的圆心转，只有我还站在圆周上，不知道圆心是什么。
“……她说的对。”
“你和她倒是很像。
路边的花也折，路边的鸟也捡，路边的神之眼也拿。”
她停了一下，把声音放轻了半度，“别人的愿望你也替人保管。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麻烦。”
“……知道。
宫司大人说过我很麻烦，但她说的时候没有生气。”
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不会生气。
她只会一边说你麻烦，一边把你留在身边。”
“你也把我留在身边了。”
她抬起头看我。
“你把我拉进来，没有放我出去。
这也是「留在身边」。”
她没有说话，可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指节微微发白。
然后她把脸偏过去，只留给我一个被发尾遮住的下颌弧度。
肩线还维持着跪坐的端正姿态，但后颈微微弯了一些。
然后她转回头，看了我一眼。
“……外面现在有点乱。
你出去，将军还会看见你。”
“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
“不是关——”
她顿住了。
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微张，好像想抓住什么，又停在半空。
她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那只手悬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她把手放回膝盖上，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关，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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