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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滩的黎明没有往常的静谧。
天还未亮透，东方天际只泛着一抹淡青色，北方草原的地平线上便已腾起遮天蔽日的尘烟——那不是风吹草动扬起的碎土，而是十万匈奴骑兵奔腾时踏起的黄龙，滚滚向南，直扑河曲滩。
马蹄声从遥远的草原深处传来，起初只是隐约的闷响，如同天边的惊雷，渐渐逼近，竟震得滩涂下的泥土都微微发颤。
黄河水似乎也被这股气势震慑，原本奔腾的浊浪放缓了流速，浪花拍击礁石的声响，都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蹄声里。
扶苏站在主棱堡的了望台上，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筒里，黑色的骑兵洪流正分成十队，每队万人，如同十条蛰伏的黑龙，龙首直指九座棱堡，黑色的旗帜在队伍上空飘扬，旗面上的狼头图案在晨风中狰狞舞动。
“太子，匈奴主力已到滩涂北侧三里处！”
热气球上的斥候通过旗语高声禀报，红黄旗帜在空中划出急促的弧线。
扶苏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身旁的周勃与夏侯婴：“左贤王与白羊王亲率大军，看来是势在必得。
周兄，陷阵营守住战壕与棱堡入口，绝不能让匈奴骑兵突破；夏侯兄，火箭炮车队听我号令，关键时刻，要用火力撕开他们的阵型。”
“末将领命！”
两人齐声应和，转身快步下了了望台，分头部署兵力。
滩涂北侧的高地上，左贤王与白羊王并驾齐驱。
左贤王满脸虬髯，身上披着黑色的兽皮甲，甲片上还沾着前几日先头部队的血迹；白羊王则身材高瘦，腰间挂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目光阴鸷地盯着远处的棱堡。
“扶苏就在那中间的土堡里。”
左贤王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恨意，“去年他断了咱们的劫掠之路，今年又修长城拦着咱们南下，只要活捉了他，大秦没了储君，必定大乱！
到时候咱们不仅能夺回河套，还能一路打到咸阳，抢光他们的粮食和女人！”
白羊王微微点头，手中的马鞭指向棱堡：“昨日五千先头部队折损大半，定是这土堡和战壕在作祟。
不过那又如何？咱们有十万骑兵，用人命堆，也能踏平这些土疙瘩！
传令下去，全军冲锋，谁先冲进主棱堡，赏牛羊千头，奴隶百个！”
号角声立刻在草原上响起，苍凉而雄浑，穿透了漫天尘烟。
十万匈奴骑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呐喊，“嗬嗬”
的声浪如同海啸，震得滩涂的草叶都簌簌发抖。
他们催动战马，十队骑兵如同十条黑色的巨龙，展开扇形攻势，向九座棱堡猛冲过来。
最前排的骑兵挥舞着马刀，马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后排的骑兵则背着弓箭，随时准备弯弓射箭。
马蹄踏过滩涂，留下密密麻麻的蹄印，泥土飞溅，连空气都被搅得浑浊起来。
棱堡内，秦军士兵早已进入战斗位置。
战壕里的弩兵蹲在射击位上，手指扣着弩机扳机，目光紧紧盯着逼近的匈奴骑兵；陷阵营的士兵们手持长枪与圆盾，站在棱堡入口处，圆盾层层叠叠，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长枪从盾缝中伸出，枪尖斜指地面，如同一片钢铁森林；夏侯婴亲自站在主棱堡内的火箭炮旁，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匈奴的阵型，手中的令旗紧紧攥着——他知道，这第一波齐射，必须打出威慑力。
“热气球报告，匈奴主力分为十队，三队攻主棱堡，五队攻西侧小棱堡，两队向东侧迂回！”
吊篮里的斥候声音急促，旗语挥动得越来越快。
扶苏举起望远镜，清晰地看到西侧的五队匈奴骑兵人数最多，显然是想先突破西侧的小棱堡，再包抄主棱堡。
他立刻下令：“夏侯兄，优先打击西侧进攻的匈奴骑兵，用地狱火燃烧弹！
烧乱他们的阵型，让他们无法靠近！”
“得令！”
夏侯婴立刻挥动令旗，红色的旗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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