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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扩充研究用的工具。
以上是傅先生在民国十七年——北伐还没有完成,北伐军事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提出的意见。
他在这篇文章里面还发表了一个很伟大的梦想。
他说我们最注意的是求新的材料。
所以他计划要大规模地发掘新材料:
第一步,想沿京汉路,从安阳到易州这一带去发掘。
第二步,从洛阳一带去发掘;最后再看情形一步一步往西走,一直走到中亚西亚去。
在傅先生那一篇并不很长的“工作旨趣”
里面,在北伐军革命事业还没有完成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做这样一个扩大材料的梦想。
而在最近这二十年来,中央研究院在全国学术机关内,可以说充分做到了他所提出的三大旨趣。
我虽是中央研究院的一分子,却并不是在这里做广告。
我们的确可以说,他那时所提出的工作旨趣,不但是全国,亦是全世界的学术界所应当惊异的。
我在民国十七年发表的一篇文章,题目是《方法与材料》,已收在《文存》第三集内,后来又收在《胡适文选》里面。
我不必详细地讲它了。
大意是说:材料可以帮助方法;材料的不够,可以限制做学问的方法;而且材料的不同,又可以使做学问的结果与成绩不同。
在那篇文章里面,有一个比较表,拿1600年到1675年,七十五年间的这一段历史,与东方的那段七十多年间的历史相比较,指出中国和西方学者做学问的工作,因为所用材料的不同,成绩也有绝大的不同。
那时正是傅先生所谓顾亭林、阎百诗时代;在中国那时候做学问也走上了一条新的路,走上了科学方法的路。
方法也严密了;站在证据上求证明。
像昨天所说的顾亭林要证明衣服的“服”
字古音读作“逼”
,找了160个证据。
阎百诗为《书经》这部中国重要的经典,花了三十年的工夫,证明《书经》中所谓古文的那些篇都是假的。
差不多伪古文里面的每一句,他都找出它的来历。
这种科学的求证据的方法,就是“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
的方法。
这种方法与西洋的科学方法,是同样的了不得的。
但是在同一个时期,1600年到1675年这一段时期,西洋做学问的人是怎么样呢?在十六世纪初年,荷兰有三个磨玻璃的工匠,他们玩弄磨好的镜子,把两片镜片叠起来,无意中发明了望远镜。
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意大利的一位了不得的科学家伽利略,便利用这一个原理,自出心裁地制造成一个当时欧洲最完美的最好的望远镜。
从这个望远镜中发现了天空中许多新的东西。
同时在北方的天文学家,开普勒正在研究五大行星的运行轨道。
他对于五大行星当中火星的轨道,老是计算不出来,但是收集了很多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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