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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圈内一位正值盛年的学人身患绝症,当他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出版自己的文集。
我也刚刚参加了“庆祝聂石樵先生九十寿辰学术研讨会”
,聂先生的夫人邓魁英老师在会上披露,当十二卷《聂石樵文集》的样书送来后,聂老一晚上不断摩挲,连说真好真好。
这幅画面令人动容,也许它再明白不过地说明了一套文集在学者心目中的份量。
当然,我更清楚,童老师的文集也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
他跟我说过:“等过八十岁生日时,这套文集也面世了,那么我要为来宾、为学生每人准备一套书,送给他们。
但十卷本文集又太沉了,不好带走。
所以我会让他们留下地址,然后让小郭,让学生帮忙,挨个儿给他们寄回去。”
这番话是在今年4月的某一天说的,那时候他并未想到他会先走一步,永远失去“摩挲”
这套文集的机会。
每念及此,我就觉得造化弄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这套文集的顺序,每卷的书名和其中的内容都是童老师生前亲自敲定的,而整体框架也大体上遵循了他在2012年形成的编辑思路:始于审美诗学,终于文化诗学。
与他那时的构想相比,文集只是少了两卷文学创作,那应该是出版社与他商量的结果。
据我粗略了解,这十卷本文集或许还不够全面,但基本上已把童老师学术方面的著作文章搜罗殆尽了。
如何全面评说这皇皇巨著,显然是一个大工程,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也并非笔者学力所能胜任。
不过,据我先前阅读的点滴体会,我似乎可以重复一下我曾经形成过的一个看法:“在我的心目中,童老师是一个真正懂得文学、并能吃透文学诸多奥秘的人,于是文学在他那里便能敞开、显豁、透亮。
唯其如此,他才能够把来自自己阅读、创作、生活感悟的经验上升为理论,又在古今中外的文学理论中去印证自己的经验,最终提炼出某种文学规律。”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童庆炳先生对于中国当代作家的意义》,《南方文坛》2014年第1期)基于我的这一理解,我觉得在这十卷著作中,无论童老师是说中道西,还是谈古论今,都可以看作一个深谙文学之理、审美之道的温厚长者在与您围炉夜话,侃侃而谈。
在他的娓娓道来中,在他掰开来揉碎式的讲解中,理论不再显得僵硬了,不再让人头疼发怵避之唯恐不及了,而是有了血肉,有了灵魂,有了温度,有了丰采。
如果去掉那些大而无当的溢美之词让我说句实在话,我更愿意与读者朋友分享我的这一感受。
感谢北京师范大学以及出版社的领导,正是因为他们的重视和推动,才使这套文集有了面世的机会。
出版社学术著作与大众读物分社主编谭徐锋先生告诉我,因为学校和出版社要为资深教授出文集,他曾奉命与童老师商谈此事。
那是2013年10月22日上午,童老师把他约到家中,谈正事也谈天说地,总之是相谈甚欢。
谭主编说:童老师当时讲启功,说汪曾祺,还把他自己写就的未刊发过的小说打印稿拿出来,与他一起赏析。
“老爷子的平易近人,让我倍感意外,或许是由于我对民国以来的学林掌故略知一二,所以还能对上一些话题。
当时说了很久,结束后他还专门把我送出来,很是热情。”
2014年,谭主编又就文集之事与童老师交流过四五次,而最后一次见面则是2015年4月。
可以说,在具体运作这套文集的过程中,谭徐锋先生各方面都考虑得细致周到,为童老师提供了一次愉快的合作机会。
感谢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的诸位责任编辑,他(她)们为这套书的编辑付出了大量劳动。
据策划编辑曾忆梦讲,这套文集每一卷都有一位责编,而她则负责整套书的组织协调工作。
当文集经过二校依然存在着编辑无法解决的一些专业问题时,曾忆梦和童老师的儿子童小溪先生与我商量,希望文艺学专业的老师和学生加入进来,群策群力,完善文稿。
于是在中秋节那天上午,曾忆梦、童小溪、《文学评论》编审吴子林、文艺学研究中心的四位老师(陈太胜、陈雪虎、姚爱斌和我)及文艺学专业的几位硕士生,一起在北师大出版社的二层会议室开会,商谈如何处理每一卷发现的问题,并进一步分工,由老师带着学生通读二校稿,订正错误,再由每位老师分别写出所经手的那两卷的“本卷说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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