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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云:“尊公先生与老兄主张斯道,嘉惠来者。
去岁委刻《念台先生遗书》,其裁订则太冲任之,而磨对则太冲之门人,此事之功臣也。
若弟者,因家中有宋诗之刻,与刻工稍习,太冲令计工之良窳,值之多寡已耳。
初未尝读其书,今每卷之末必列贱名,于心窃有所未安。
……岂此本为太冲之私书乎?果其为太冲之书,则某后学之称,于心又有所未安也。
望老兄一一为某刊去。”
信中还说:“至小儿公忠,则并无计功之劳,岂以其受业太冲门下,故亦滥及耶?”
[4]全祖望不辨父子,混校对与私淑于一谈,未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其次,吕留良之与黄宗羲,本属友朋,并无师生之谊。
起初二人情谊笃挚之时,黄宗羲跋吕留良撰《友砚堂记》,即自称“契弟”
,并云:“用晦之友即吾友,用晦之砚即吾砚。”
[5]兄弟之交,情同手足,其间又何尝有过师生之说呢!
而吕氏诗文杂著,虽涉及黄氏者甚多,却从未见有只字述及二人间为师生事。
至于与黄宗羲为师生,一如方才所引《复姜汝高书》,那并非吕留良,而是其子吕葆中。
最后,购买祁氏藏书事,与黄宗羲、吕留良同时的陈祖法所述,则另是一番模样。
据云:“黄梨洲居乡甚不满于众口,尝为东庄(即吕留良——引者)买旧书于绍兴,多以善本自与。”
[6]陈祖法年辈早于全祖望,其说乃在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初六。
虽因他为吕氏姻亲,不能排除其间可能存在的感情成分,但较之半个多世纪之后得自传闻的全祖望,显然其可靠程度要高得多。
足见,全祖望《小山堂祁氏遗书记》的记载是很靠不住的。
古人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清儒学案》仅据一面之词,何况还是很靠不住的传闻,便贸然立说,自然就难免以讹传讹,经受不住历史实际的检验。
众所周知,吕留良之蒙冤,乃在其身后40余年,系由清世宗惩治曾静、张熙秘密反清案,滥施**威,殃及枯骨所致。
而《清儒学案》的“名心未净,终贾奇祸”
云云,不惟于雍正帝的专制暴虐蓄意讳饰,反而拾清廷牙慧,对吕留良信口诋斥。
是非不分,黑白淆乱,显然与历史实际相去就太远了。
(四)几位不当遗漏的学者
《清儒学案》既以网罗儒林中人为宗旨,以下诸人皆非默然无闻者,似不当遗漏。
潘平格,字用微,浙江慈溪人。
生约在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年),卒约在清康熙十六年(1677年)。
[7]他为清初浙东著名学者,与黄宗羲、张履祥、吕留良皆有往还,唯论学多不合。
所著《求仁录》,于朱、陆学术皆有批评,故世后,于康熙末年以《求仁录辑要》刊行。
道光间,唐鉴著《清学案小识》,视之为对立面,置于卷末《心宗学案》中。
虽误其字为“用征”
,但《求仁录辑要》的基本主张已有引述。
徐世昌主持纂修《清儒学案》时,《求仁录辑要》当能看到,遗漏不录,实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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