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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相见，只为全一份当年主仆情谊，绝无勾结之事！”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吕惠目光如刀，“那为何深夜密谈？”
谭玟心念电转，接过话头，躬身道，“我入皇城司后，查得当年谭家并非不慎走水——三十七口，皆死于制式军刀与军弩之下。
此乃灭门血仇。
！”
他语速加快，将卷宗上记录的伤口特征、兵器制式一一陈述，字字泣血，“此乃灭门血仇，不共戴天！
深夜前来，只为与肖石核对凶手线索，以求血仇得报。”
这一番话，情真意切，细节确凿，谭玟所述谭家灭门真相，与当年官面“不慎走水”
的结论截然不同，其中隐含的阴谋与血腥，足以让任何听闻者动容。
吕惠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营房里缓缓踱了两步，他久经官场，老谋深算，自然看得出这二人渊源深厚，情谊不似作伪，谭玟所言血仇，也合情合理，难以编造。
良久，吕惠停下脚步，“谭家冤屈，本官亦有耳闻。
当年结论，确存疑点。”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皇城司职责重大，边将军务森严。
今夜之事，下不为例。
日后公是公，私是私，望你二人谨记身份，好自为之。”
“谢相公体谅！”
肖石与谭玟同时躬身。
吕惠不再多言，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其中的意味深长，仿佛已将今夜一切刻入心底。
随即，他拂袖转身。
谭玟深知，自己再多待一刻便遭人猜忌，刚刚一场惊心动魄的陈情，更会功亏一篑。
他望向肖石，眼中只剩祈求。
肖石对上他的目光。
一边，是“彻底失去他”
的不甘；另一边，是“徇私枉法、自毁前程”
的警钟。
两种力量在他胸中激烈绞杀。
最终，情感与愧疚压过理智，催动他说出三个字，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我帮你。”
谭玟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随着吕惠及众亲卫，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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