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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统一中得到应用。
最后,“动作”
的统一也应用于兴趣的统一,而这种兴趣应融合在被理想所激励起来的诗人的心灵兴趣之中。
古典派与浪漫派大争论的反面结果是有趣的,因为它最终否定了两种艺术:一种艺术用抽象的情感,用对情感的实践的侵越,用已变成认识的情感竭力在意象不足上迷惑和欺骗人们;另一种艺术则用意象的表面清晰,用使用得当的错误图画言词或貌似正确而实际错误的言词,来掩饰其审美理由的缺乏,目的是在所追求的情感之不足上为它的形象和示形辩解。
([意]克罗齐:《美学原理·美学纲要》,朱光潜等译,北京,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
五、别林斯基论文学的形象思维
诗歌是直观形式中的真实;它的创造物是肉身化了的概念,看得见的、可通过直观来体会的概念。
因此,诗歌就是同样的哲学,同样的思索,因为它具有同样的内容——绝对真实,不过不是表现在概念从自身出发的辩证法的发展形式中,而是在概念直接体现为形象的形式中。
诗人用形象思索;他不证明真理,却显示真理。
可是诗歌在自身以外没有目的——它本身就是目的;因此,诗的形象对于诗人不是什么外在的,或者第二义的东西,不是手段,而是目的;否则,它就不会是形象,只是象征了。
呈现于诗人心中的是形象,不是概念,他在形象背后看不见概念,而当作品完成时,比起作者自己来,更容易被思想家看见。
所以诗人从来不立意发挥某种概念,从来不给自己设定课题:他的形象,不由他做主地发生在他的想象之中,他被它们的光彩所迷惑,力求把它们从理想和可能性的领域移植到现实中来,也就是说,使本来只被他一个人看见的东西变得大家都能看见。
最高的现实就是真实;诗歌的内容既然是真实,所以诗歌就是最高的现实。
诗人不装饰现实,不是按照应该有的样子,而是按照原来的样子来描写人。
有一些人(仍旧是浪漫主义的古典派)全心全意地相信,诗歌是幻想,不是现实,在我们这个积极的和工业的时代,不可能有诗歌。
标准的无知!
天字第一号的愚蠢!
什么是幻想?就是幻影,无内容的形式,错乱想象、空虚头脑、迷惘心灵的产物!
根据这样的幻想,人们把拉马丁们视为自己的诗人,把多愁善感的长篇小说诸如《亚巴董娜》之类视为诗情作品。
可是难道拉马丁是诗人,而不是幻想,难道《亚巴董娜》是诗情作品,而不是幻想吗?……讲到我们时代的积极性和工业性云云,仿佛这些东西和艺术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似的,这是多么可怜、陈腐的思想啊!
难道拜伦、司各特、汤玛斯·摩尔、华兹华斯、普希金、果戈理、密茨凯维奇、海涅、贝朗瑞、厄楞士雷革、泰格纳及其他等人不都是在我们的时代出现的吗?难道席勒和歌德不是在我们的时代发生作用的吗?难道我们的时代没有欣赏了、理解了古典主义艺术和莎士比亚的作品吗?难道这些不都是事实吗?工业性不过是方面众多的十九世纪的一面罢了,它并不妨碍诗歌通过上述的诗人,音乐通过它的莎士比亚——贝多芬,哲学通过费希特、谢林和黑格尔,达到最高度的发展。
诚然,我们的时代是幻想的敌人,可是正因为这样,它才是一个伟大的时代!
在十九世纪,幻想也像感伤一样,是可笑的、庸俗的和腻人的。
现实——这才是我们时代的标语和口号,现实包含在一切里面——在信仰中,科学中,艺术中,生活中。
雄伟的、刚勇的时代,不能忍受任何虚假的、捏造的、软弱的、软绵绵的东西,却仅仅爱好强大的、牢固的、实在的东西。
它勇敢无畏地倾听拜伦的凄凉的歌,并且和阴郁的诗人在一起,宁愿抛弃任何欢快和希望,却不想陶醉在前世纪贫乏的欢快和希望中。
它保存了康德的理性批判,费希特的理性命题;它和席勒一同忍受了通过否定而向现实突进的、内部的、主观的精神的一切病痛。
另一方面,它在谢林身上看到了无边现实的曙光;这现实,在黑格尔的学说里,像华美而庄严的白日之光一样照亮了世界;在这两位大思想家以前,作为未被了解的东西,它已经直接地出现在歌德的创作中……只有在我们的时代,艺术,作为基督教内容和雕塑性古典主义形式的调和,作为概念和形式的均衡的新因素,才获得了它的充分的意义。
我们的时代是调和的时代,它和浪漫主义艺术不相干,也正像和古典主义艺术不相干一样。
中世纪是不完整、不坚实而又抽象的瞬间;我们在里面只看到浪漫主义的因素,那是人类为将来生活储藏起来的,直到现在才出现在其坚实的现实性中,渗透着我们生活的私人的、家庭的、甚至是实际的方面,这样,就使一方面并不否定另一方面,而是互相渗透在对方里面,一同出现在不间断的统一之中。
中世纪的现实里不曾有过这种坚实的统一,中世纪的浪漫主义因素是表现在抽象的特殊性里面的。
这说明了为什么骑士一猜疑到妻子不贞,就要无情地亲手杀死她,或者活活地把她烧死,——她以前曾经是他灵魂的沉思与幻想的女皇,他卑怯地跪在她面前,几乎不敢抬头望她一眼,他无私地向她献出无穷的勇敢,铁腕的威力,不安的、漂泊不定的意志……总之,他找到了妻子之后,就把那个理想的、虚灵的、天使似的存在失掉了。
在人类的新时期里,情形恰恰相反:莎士比亚的朱丽叶拥有一切浪漫主义的因素;爱情是她的处女心灵的宗教和神秘;她和她心上人会晤,是那个忽然认识了自己、长成到了现实阶段的她的灵魂的伟大庄严的行动;同时,她这个人不是腾云驾雾的,烟雾弥漫的,却彻头彻尾是地上的——是的,地上的,然而是整个儿浸透着天上的气味的。
浪漫主义艺术把地上的东西搬到天上,它的追求总是朝向现实和生活的另一面,我们的新艺术则是把天上的东西搬到地上,用天上的东西来照亮地上的东西。
在我们的时代,只有软弱、病态的心灵才把现实视为充满苦难和灾厄的婆娑世界,借幻想之力,躲到烟雾弥漫的领域里去,以冥想作为生活和欢乐;正常、健全的心灵,认为认识生动的现实就是幸福,在他们看来,大千世界是美丽的,苦难本身只是幸福的一种形式,幸福则是无边无际的生活。
幻想只有在人类的青年时期才是最高的现实;那时候,诗歌的形式消失在祈祷的熏香里面,爱情陶醉和离情别绪的叹息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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