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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
“有点。”
“睡吧，到了叫你。”
“嗯。”
地铁晃着，轰隆隆地往前开。
唐昔闻闭着眼睛，听着地铁的声音，听着李君安的呼吸。
她睁开眼睛，看着李君安。
李君安也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唐昔闻说，“就是想看看你。”
李君安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的头轻轻按回肩上。
“睡吧。”
唐昔闻闭上眼睛。
地铁继续往前开。
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从她闭着的眼皮上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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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昔闻换上拖鞋，往人体工学椅上一瘫。
“好累……”
李君安走过去，把窗帘拉上。
“洗澡吗？”
“你先洗。”
“好。”
李君安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唐昔闻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角落延伸到中间。
刚搬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问房东，房东说老房子都这样，没事。
她看着那道裂缝，忽然笑了。
今天好像说了很多次“开心”
。
是真的开心，一直飘在心里的开心。
像今天下午江边的风，不冷，但一直在。
浴室里传来水声。
唐昔闻翻身，趴在沙发上，看着浴室的门。
磨砂玻璃透出暖黄色的光，能看见李君安的影子，模糊的，一晃一晃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浮生，苏寻觅说的那些话。
“她看你的眼神，和我妈当年看我爸的眼神，一模一样。”
还有那句。
“开心的人看不见别人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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