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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清就这样和陆宴景生活在了一起,陆宴景的睡相很好,就是身体很冰,总让许嘉清觉得他旁边睡了一具尸体。
漆黑的房间就和棺材一样,厚重的窗帘让这里见不到阳光,这些东西常常魇得许嘉清从梦中惊醒。
又一次醒来时,陆宴景正坐在床边喝酒。
许嘉清浑身就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陆宴景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问:“又做噩梦了吗?你梦到了什么。”
许嘉清脑袋发昏,不愿意回答这句话。
陆宴景也没有追问,只是第二天就把房间里的摆设换了。
鹅黄的窗帘可以透光,地上全是雪白的毯子。
最近一连好几天陆宴景的心情都很好,连药都吃得少了。
反倒是许嘉清越来越没精神,开始把药当糖豆吃。
这天许嘉清刚吃完药,脑袋还昏沉沉的,李晓就过来了。
陆宴景忙,所以很多事情都由李晓代劳。
许嘉清刚想问李晓有什么事,李晓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了。
一边走一边说:“你最近怎么懒懒散散的,跟我出去逛逛。
看看阿明,或者随便找点事做。”
许嘉清的身子骨还疼得厉害,但是听到了李晓的话,还是强撑着动了起来。
坐车来到医院,周春明已经换了个病房。
护工大姐人很好,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好人,而且很专业。
许嘉清刚到,大姐就张罗着要去端水。
李晓没吃饭,这会正饿着,随口问了几句就跑出去买饭了。
周春明在医院被捂白了不少,面色也好看了不少。
许嘉清摸了摸周春明的脸,见李晓走远,便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医院附近的小药店不少,许嘉清随手找了一家进去。
店员撇了他一眼,好像早就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
许嘉清也没解释,买了东西就径直去了厕所,还好结果是好的。
周春明那有护工照顾,李晓跑出去吃饭了,许嘉清便也想到处走走。
深港的绿化很好,一排排树下全是荫。
这里有真正的海,而不是海子。
季言生在病房里关了半个月,那群人跟看管犯人一样看着他。
季言生把自己弄得和快死了一样,穿着拘束衣每天喊母亲,最后季夫人实在不忍心,流着泪和医院说了几句话,给季言生了每天两个小时放风的机会。
手碗上的伤已经变成了白疤,季言生想不明白,母亲什么又把他关到了医院,明明他的病已经稳定了。
季言生跪在地上看着医院的人工湖,湖面反映着人影,风一吹,水波就开始荡漾。
季言生在里面看见了自己,也在朦胧中看见了少时的自己和许嘉清。
那时他正摇摇晃晃的背着自己,就像一个瘦弱的妻子背着丈夫进城看病。
看到了这些,季言生的眸子开始有些发涩。
他把手探进水里,然后整个人就跌了进去。
再往后的事情季言生已经有些记不清,因为再清醒的时候,许嘉清正背着自己。
湖中的画面变成了真实的场景,许嘉清在路边捡到了季言生,惊惶的喊着季言生的名字,但是他一个字都没应。
季言生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路边的人越围越多,许嘉清没有办法,只能把季言生背到了背上。
他摇摇晃晃的走,季言生抱住了许嘉清的脖颈,把脸埋在了许嘉清的颈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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