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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生问：“嘉清，是不是你？”
许嘉清累得直喘气，腾不出嘴来哄季言生。
季言生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反倒是痴痴的笑了一下。
他说：“嘉清，和你一起上学的日子，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背着我去医院的？”
不说还好，一说许嘉清就又有些后背发凉。
那时他刚回到寝室，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季言生。
白色的药片洒了一地，许嘉清快吓死了。
大半夜背着他下寝室楼，学校那么大，还叫不到车。
怕闹大了对季言生影响不好，谁叫他是季家大少爷呢，许嘉清就只能背着季言生徒步往学校外边走。
等到了医院许嘉清才知道季言生有精神病，药吃多了，正在洗胃。
季言生不愿意讲，许嘉清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从那以后，许嘉清和季言生就变成了两个连体人。
他怕季言生又吃多了药，更怕他犯病伤害自己。
许嘉清想问季言生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就没一个人能让他省心。
但是季言生只是一个劲笑，什么话都不讲。
许嘉清往医院走，脚还没踏进大门，季言生就说：“我不去医院。”
这话说得任性，他医院不去，也不愿意回家。
季言生说他和家里吵架了，身无分文。
如果许嘉清也不愿意管他，他就要睡在大街上。
许嘉清又想给陆宴景打电话，但不知怎么，直觉就是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没有办法，许嘉清只能把季言生带去周春明的小出租屋。
家里所有的钱之前都拿去给周春明看病了，他在那打工不到一个月，陆宴景也没给他发工资。
只是平常吃的用的都有李晓买了送过去。
住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季言生也不嫌弃。
许嘉清从家里翻出几件衣服，叫季言生去洗澡。
又从厨房捞出来一袋挂面，下了半碗给季言生。
季言生就和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呼哧呼哧两口就吃完了。
许嘉清又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坐在旁边看着季言生吃。
第二碗面刚吃了一半，李晓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许嘉清怎么不在医院。
许嘉清说他不喜欢消毒水味，反正有护工大姐在，就出去随便逛逛。
李晓也没当回事，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结果没想到这天气说变就变，没一会就下起了大雨。
窗外起了一片雾气，这雨不像是下，倒像是从下往上生长似的。
季言生拉着许嘉清的手，可怜似的说：“你还要走吗？”
许嘉清讨厌淋雨，讨厌头发变得湿漉漉，讨厌鞋里进水衣服黏在身上，但是家里还有一个陆宴景。
还没来得及说话，季言生捏着他的手就越箍越紧。
许嘉清想叫季言生放开，可是季言生兀的把他抱在怀里。
他说：“你要走。”
“你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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