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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很多，成双成对的情侣从旁边走过去，白琳没看他们，她走得急，像心里堵着什么事。
拐角那辆黑色轿车开出来的时候，她没有看见。
等她看见的时候，车已经在她面前了。
碰撞的声音她没有听见，身体被撞出去的时候，她只记得疼，疼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撕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窗帘拉得很紧，房间里暗得看不出时辰。
天花板上的灯她不认识，被子的气味也不是她的。
她躺着没有动，看着那盏灯很久，脑子里是空的。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别人的睡衣，白色的，袖口有点大。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心凉了一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楼下有人正在浇花，水珠落在叶子上，亮了一瞬就滚下去了。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的味道，湿湿的，带着一点点温。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有轻轻的声响。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大厅很大，窗户很高，阳光从上面斜斜地照下来，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她看了几秒，又继续往下走。
楼下佣人们已经站成一排了，穿着同样的衣服，低着头，没有人抬头看她。
管家站在最前面，低头看表。
今天是苏慕雪留学回国的日子，苏家黎没有交代什么，但管家觉得，小姐回国家里应该有人等着。
他不知道的是，苏慕雪没有走前门，绕到了后院。
她怀里抱着一只纸盒，里面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花苗，根上还裹着湿润的土。
她母亲喜欢花，她也跟着喜欢，这习惯是小时候养成的。
这几年她去过不少地方，看到稀有的品种就买下来，想带回来种在母亲的花圃里。
她推开后门的铁栅栏，刚踏进去，就停住了。
她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粉色的睡袍，头发散着，赤着脚，跪在花圃边的地上。
她的脸离一朵花很近，像是在闻它。
长发从肩上垂下来，发尾落在泥土上。
阳光落在她的后颈上，那一小片皮肤很白，白得接近透明。
她侧过脸，又闻了另一朵。
她的嘴唇轻轻贴在花瓣上，又离开，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苏慕雪站在那儿，没有动，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是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又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自己站在那里，看了好几秒。
风从白琳那边吹过来，苏慕雪闻到了那种气味……不是花香，是那个人身上干净的、温热的、像晒过太阳的气味。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心口跳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抱紧了一点手里的纸盒，然后开口：“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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