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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已经凌晨快四点了。
楚昭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实验室里继续调那管试剂。
这东西她做了很久了，成败就在最后几步。
如果能成，她就能拿着它去跟顾敏谈条件。
在B市顾家的药厂里占一个位置，拿到顾敏的信任，这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
顾家，世界最大的制药企业。
龙啸集团董事长的千金顾敏，从十七岁打理顾家在亚洲的生意，妹妹顾月负责欧洲，姐妹俩表面上各管一摊，底下斗得厉害。
楚昭早就把她们查了个遍，她把试剂瓶放回架子上，净了手，去厨房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杯子刚端起来，楼梯那边有响动。
她放下杯子走过去，沐清正站在楼梯口。
沐清是孤儿院的孩子，楚昭资助那家孤儿院已经六年了，资助了好几个孩子上大学，沐清是其中一个。
她今年大三，平时打暑假工能养活自己，但她还是会来楚昭这里……替孤儿院拿钱，也替她自己来见楚昭。
“楚姐。”
沐清低着头，声音很轻。
楚昭看着她，没说话，她知道她为什么来。
每个月一次，像是定好的钟。
她有时候想，如果她哪天不来了，她大概也不会主动去问，但她还是来了。
“来了？先吃饭。”
楚昭说。
她转身走回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保姆前天做的菜还剩一些。
她没动手，沐清已经跟进来了，从冰箱里端出菜碟放进微波炉里热。
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了。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米饭也是热的。
沐清把菜端上桌，碗筷摆好，然后站在桌边等楚昭坐下，自己才坐下来。
楚昭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有急着动筷子，先看了沐清一眼，“这两天怎么样？”
“还行。”
沐清夹了一小块排骨，没有抬头。
“就是有点累。”
楚昭点了点头，“毕业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
楚昭没再问。
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沐清碗里。
“多吃点，瘦了。”
沐清顿了一下，没有说谢谢，也没有抬头看她，只是把那块排骨夹起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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