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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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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阮芥音色轻哑,抬头看向他,眼底水光透亮,“现在我知道了。”

是他一点点治愈她的自卑,一点点抚平她的伤疤,让她慢慢接纳自己,接纳不完美的全部。

孟芜谏垂眸,看着女孩眼底隐忍的湿润,心口微微发涩,克制许久,抬手极轻,拭去她眼尾即将落下的细碎湿意。

指尖微凉,触碰转瞬即离,分寸干净,绝不逾矩贪恋。

“不哭。”

他嗓音放得温柔至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受委屈。”

过往所有亏欠,往后他尽数弥补;往后所有风雨,他全盘抵挡。

夜色晚风缱绻,露台安静无人,两人并肩而立,看满城灯火,沉淀心底情绪,过往伤痛,慢慢和解释怀。

停留约莫一刻钟,场内宾客散去大半,门口人流稀疏。

孟芜谏抬手,自然牵起她的手,轻声道别:“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回家二字,胜过万千情话。

是归属感,是安稳,是往后每一场繁华落幕,都有人陪她归途。

阮芥握紧掌心暖意,应声:“好。”

两人并肩缓步离场,行走空旷宴会厅,灯光落在并肩身影上,相融相依。

途经拍卖后台,工作人员准时送来速写藏品权属证书,手续齐全,归属清晰,全权交由阮芥保管。

孟芜谏全程交由她经手,不截留、不占有,把这份热爱之物,完完整整归于她。

走出艺术中心大门,夜间晚风凉意加重,秋日晚风刺骨。

孟芜谏下意识放慢脚步,将她护在内侧,避开门口零星晚风,绅士护她走到车旁,照旧弯腰护住车门上沿,避免她低头磕碰。

待她安稳落座副驾,细心帮她调好座椅靠背、车内恒温温度,将温度调高两度,适配她畏寒体质,每一步细致入微,从无疏漏。

关好副驾车门,孟芜谏绕回驾驶位落座,抬手褪去西装外套,周身晚宴矜贵气场散去,只剩慵懒温柔。

车厢密闭,隔绝外界车流喧嚣,专属雪松气息包裹整片狭小空间,氛围感安静暧昧,氛围感缓缓升温。

车载氛围灯调成柔和暖白色,光影昏暗缱绻,落在两人眉眼之间,朦胧心动。

阮芥将速写礼盒轻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礼盒封面,心绪平缓温热,余光不自觉看向身侧男人。

他低头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西装纽扣,脖颈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衬得眉眼深邃温柔,褪去对外的疏离冷硬,眉眼全然放松。

察觉到视线,孟芜谏抬眸,直直对上她目光,眼底没有闪躲,盛满细碎温柔,轻声开口:“一直看我?”

语气低沉慵懒,带着浅浅笑意,没有戏谑,只有纵容。

阮芥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流光车流,指尖微微攥紧裙摆,小声辩解:“没有。”

口是心非,青涩直白,全然卸下清冷伪装,露出少女软糯本心。

孟芜谏看着她泛红耳尖,心底悸动绵长,没有拆穿,唇角勾起极淡笑意,发动车辆平稳驶离艺术中心。

车速平缓匀速,不疾不徐,一路避开拥堵路段,选车流最少、夜景最温柔的滨江环线返程,刻意拉长独处车程。

想要多一点,只属于两人的安静时光。

车厢安静,只有车载轻音乐缓缓流淌,曲调舒缓治愈,消解所有晚宴疲惫。

行驶至滨江跨江大桥中段,桥面车流稀少,视野开阔,江面夜色倒映两岸霓虹,水光碎光相融,绝美静谧。

孟芜谏缓缓靠边停车,熄掉前行车灯,只留车内暖光,车厢瞬间静谧私密。

“停在这里,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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