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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满意地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快，像是刚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
翠屏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刚才让她在屏风后面等着，怕她嘴快坏事。
翠屏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张装了弹簧的嘴——一碰就弹，弹出去的话往往收不回来。
"
小姐，那个周嬷嬷什么意思？分明是大嫂打了招呼让下人不配合您！
"
沈明珠把钥匙揣进袖子里。
钥匙贴着皮肤，凉意一点点渗进去。
*大嫂这出戏演得不错。
上面交权做得漂漂亮亮——老太太面前温柔得体，钥匙说给就给。
下面安排好了绊子等着你踩。
你不听下人的？那是你"
不会管家"
。
你听下人的？那你什么也干不成。
踩了坑？那是"
年轻人没经验"
。
没踩？那是"
大嫂提醒得好"
。
——左右都是她的理。
她干干净净，跟白莲花似的开在主位绣墩上。
*
"
走。
先去看看账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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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管家活计，比沈明珠想的还难。
倒不是账册有问题——大嫂交出来的账册看着像模像样，数字对得上，条目分得清。
每一笔开支都有名目，每一个名目都有签字画押。
光看账册，你挑不出一个毛病。
问题在于人。
她让厨房午灶多加一道汤。
传话的婆子去了半个时辰，回来说："
刘妈妈说今儿的食材是按人头采买的，多加一道汤没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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