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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她压在心底最深处，连翠屏都不怎么提。
但今晚不知道怎么就讲出来了。
可能是除夕夜容易想起以前的事，可能是酒太温了，可能是对面坐着的那个人也讲了自己的事。
*他先讲的。
他先讲了师父和烟火。
——所以不算我先开口。
对吧？不算吧。
*
她的眼眶有点发热。
不是要哭，是酒劲上来了。
黄酒后劲大，喝着没感觉，等上来的时候脸已经烫了。
顾昀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说"
你辛苦了"
。
没有说"
以后有我在"
。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站起来，走到火盆边上，弯腰把火盆往她那边挪了挪。
火盆重，在砖面上蹭出一声闷响。
挪完之后离她近了一臂的距离，热气扑面过来，烘在脸上、烘在手上。
他坐回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话。
沈明珠的眼眶更热了。
她低头喝酒，挡住脸。
黄酒入喉，温的，甜的。
*你怎么知道比起一万句好听的话，我更想要一个暖一点的火盆呢。
*
*大概是因为你也是这样的人。
你师父也是这样的人。
不会说，只会做。
做烟火、做竹筒、把火盆往我这边挪一挪。
——你从你师父那里学到的，不是怎么查案、怎么当暗探。
是怎么对一个人好。
*
外面的爆竹声又响起来了。
子时快到了——最密集的那一阵，噼里啪啦连成片，震得窗纸都在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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