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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面上有人罩着——福建市舶司有一个副提举是他拜把兄弟，所以他的货在码头上没人查。
底下有一批跑镖的护院。
这批人名义上是护院的，实际上帮他清路——就是谁挡了他的生意谁就消失。
今天你看到的那四个随从，都是练家子。
其中一个我让陆小九查过了——姓焦，以前在福建水师当过百户，因贪墨被革了职，后来跟了方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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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以亲戚身份住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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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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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竖起两根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沈明珠想起翠屏说陆小九"
手指好长骨节分明"
，看来这大概是锦衣卫暗桩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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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他是来送货的。
上次布庄那边出了点事——陆小九在外面跑了几趟，可能惊动了他们。
布庄的路子不太安全了，需要走侯府内部的路子转运。
二房提供侯府的运货渠道——比如府上去南边采买的马车、漕运的船队——夹带私货不容易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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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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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
二房跟他的生意有分成，他可能是来对账的。
布庄只是一条线，底下的账目复杂得很——有些东西必须当面核。
分成的比例、新一年的订单、哪些货涨价了哪些降价了，这些不能写在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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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和茶杯的声音节奏一样——三短一长，大概是某种暗号的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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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他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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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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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方大富在泉州那边的生意最近不太好做。
海禁查得严了，他去年丢了两批货——一批生丝和一批盐。
损失不小。
他需要变现，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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