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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补过的针脚明显比别处密。
还有——翻过来看背面——线头没剪干净，至少五六根支棱着。
「……这什么玩意儿。
」
他把直裰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针脚像蚯蚓爬的。
左袖长右袖短——不对，拆过了，缝了两遍。
领子这里——拆了几次？三次？四次？这块补的针脚跟旁边不一样密，大概是缝断了线重新接的。
背面的线头……」
他停了一下。
「但是，是她缝的。
」
「她什么时候缝的？她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她一个将门出身的，针线活肯定不行——这些针眼说明拆了好几次。
拆了缝，缝了拆。
三个晚上？四个晚上？」
他又把直裰翻回正面。
藏青色的棉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布料选得好——细棉布，贴身、透气、耐磨。
比他现在穿的那些纨绔行头实用多了。
「穿上。
必须穿上。
谁说不好看我跟谁急。
」
他把直裰披在了身上。
布料贴着肩背，大小刚好——她量的尺寸很准。
袖子长了一点，但不碍事。
领口歪的那个角度，穿着的时候其实看不太出来。
陆小九站在旁边。
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全过程。
等顾昀把腰带系好了，他沉默了三秒。
"
大人的衣服……很有特色。
"
顾昀看了他一眼。
"
什么意思？"
"
属下是说，这种针法，属下从未见过。
"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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